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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路悄无声息回到定北王府，楚明歌先让夜尘、夜景、青野各自退下，叮嘱他们今夜之事万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今日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许和任何人提起。”
三人躬身领命，各自隐入暗处。
楚明歌换去身上深色劲装，重新换回常服，才慢悠悠往墨香庭走。刚进院子，就看见君清雅、楚明月与楚明柔正坐在亭中闲话，等着她回来。
楚明月抬眼瞧见她，轻声问道：“明歌，你方才去哪了？回来得这般晚。”
楚明歌心底藏着方才的事，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咧嘴一笑：“方才在府里闲逛，看夜尘他们练了会儿身手，耽搁了些时辰。三姐姐，雅集上那几个人，往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楚明月微微一怔，只当她随口宽慰，温声应道：“我本也没放在心上，不必挂怀。”
君清雅目光落在楚明歌身上，瞧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里隐约猜到她怕是做了什么，却没有当众点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楚明柔笑着打趣：“瞧你这副模样，莫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好事？”
楚明歌连忙转移话题：“哪有什么好事！对了三姐姐，今日多亏温公子出手解围，改日咱们备一份谢礼送过去如何？”
楚明月闻言，指尖轻轻捻着茶杯边缘，脸颊微微泛浅淡红晕，轻声应道：“也好，理应登门道谢。”
楚明歌看在眼里，心中暗喜，看来这一趟，不止教训了恶人，还能顺势促成三姐姐与温景辞。
另一边，那三名世家公子狼狈逃回各自家中。身上满是尘土，后背胳膊一阵阵酸痛，回想暗巷里的警告，心有余悸。几人互相叮嘱，绝不能对外说起今晚被人套麻袋教训一事，若是传出去，只会沦为京城更大的笑柄。只是心底牢牢记住，再也不敢随意议论定北王府之人。
楚明歌原本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闻言眼神一凝，方才的散漫瞬间收了大半。她往前半步，沉声问道：“可看清那人样貌、身形？是男是女？”
苍澜微微摇头，眉头紧锁：“夜色太暗，那人极为谨慎，一身黑衣，面上蒙着布，脚步极轻。谛听的人只看得出身手不俗，潜入两处府邸都没有惊动府中护卫。先入三皇子府，后转英国公府，两处地方相隔不近，却来去自如。”
楚明歌指尖轻轻叩了叩廊下的木柱，心里暗自思忖。三皇子与英国公本就往来密切，深夜有人接连造访这两处，绝非小事。
“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只在英国公府后院墙角，捡到一小块碎的墨色绢料，其余一无所获，那人很会掩盖踪迹。”苍澜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绢布碎片递过去。
楚明歌接过碎片捏在指间细看，又抬眼看向苍澜：“此事先不要声张。你吩咐谛听底下的人，继续盯着三皇子府和英国公府的动静，但凡再有异样，立刻来报。另外，查查这块绢料出自何处。”
顿了顿，心中一动，补充道：“还有，留意近日京中各处往来的陌生面孔，别漏掉可疑之人。”
苍澜拱手应下：“属下明白。”
楚明歌把绢片收好，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能悄无声息出入这两处府邸，此人来头不小。他连夜奔走这两处，究竟是传递消息，还是另有所图……”
楚明歌定定看着苍澜，眸光沉静，开口沉声追问：“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