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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辞新晋状元,深得皇上赏识,前程不可限量,绝非他们敢随意得罪的。方才嚣张戏谑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
温景辞目光落回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委屈的楚明月身上,语气温和却立场坚定:“楚府三姑娘品性端良、知礼通透。当初与枕家退婚,内情清白,乃是枕文彬德行有亏、行事不端,王府不得已止损保全名节。”
“是非自有公论,朝堂众人皆知,枕文彬品行有瑕,早已被陛下申斥。诸位不知原委,便当众曲解、肆意诋毁,不仅辱人清白,更是辱了自身读书人风骨。”
一番话条理分明,有理有据,直接将过往的污名流言彻底拨开,当众为楚明月洗去非议。
三名锦衣公子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说得哑口无言,难堪至极,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悻悻拱了拱手,灰溜溜地带着随从退开,再也不敢上前招惹。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众人看楚明月的目光,已然从看热闹变成了敬佩与歉意。
喧闹散去,临水曲栏边终于恢复清静。
温景辞微微侧身,看向依旧立在原地的楚明月,褪去方才的凛然正色,语气温和清雅:“三姑娘无事吧?小人妄言,不必放在心上。”
楚明月抬眸望向他,眼底的窘迫渐渐褪去,心头泛起一阵暖意,轻轻颔首:“多谢温公子仗义解围。”
不远处的花木丛后,楚明歌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眼睛一亮,悄悄捂住嘴巴,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心里暗暗嘀咕:有戏!果然没看错!这温景辞,分明就是特意护着三姐姐!
花木掩映的暗处,楚明歌将方才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望着那三名公子狼狈溜走的背影,她方才看热闹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一双灵动的眼眸骤然变得冷冽凌厉。
她攥紧了小拳头,心底憋着一团火气,暗暗咬牙冷哼:哼!敢当众欺负我三姐姐,让她受这般委屈难堪,今日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方才温景辞只是用道理折服众人,保住了三姐姐的名声,可这群人嘴碎无德、恃强凌弱,轻飘飘几句指责根本不够解气。
楚明歌脑袋里飞速盘算着鬼主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记仇的光:讲道理没用,那就来点实在的。今天晚上,我就带人悄悄跟上他们,直接套麻袋好好揍一顿,替三姐姐出了这口恶气!
一旁的楚明柔瞥见她骤然变冷的神色,又瞧见她眼底憋着的坏心思,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阻:“明歌,别胡闹!这里人多眼杂,都是世家文人,万万不可动粗,若是闹出事来,麻烦就大了。”
钱多多也连忙附和:“是啊郡主!咱们别冲动!要是被人查到,不仅您丢脸,王府也会被人诟病的!”
楚明歌却依旧耿耿于怀,皱着眉不肯松口,小声嘀咕:“可他们欺负我三姐姐了!我三姐姐那么温柔和善,从未与人结怨,凭什么被他们当众羞辱!必须给他们长长记性!”
她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温和道谢的楚明月与温景辞,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几分,但套麻袋揍人的念头,早已牢牢扎根在心底,半点没消。
今日这顿教训,她是替三姐姐讨定了。
秋日雅集散场后,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回城的马车上,楚明歌全程一言不发,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始终记挂着白天那三名轻薄公子羞辱楚明月的仇。旁人劝的话她全没听进去,心底的报复念头半点没消。
一回到王府,她立刻遣人暗中打探,摸清了白日刁难三姐姐的三位公子的住处和晚间行踪,得知几人夜里会结伴从城外别院回城,走一条僻静少人的巷路。
时机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