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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便卡了壳。
蒋寻微如今仅仅只是沈文彬房里的一名妾室，没有正经名分，叫夫人不妥，叫姑娘也不合时宜。
蒋寻微脸上掠过一丝晦暗，却依旧维持着表面温婉的模样，轻声道：“郡主直接唤我蒋氏便可。”
楚明歌也不纠结称呼，正色提醒：“你身怀身孕已有五月，人多的地方鱼龙混杂，万一被人冲撞，得不偿失，还是少往这般热闹茶楼街市走动才是。”
蒋寻微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又不好发作，只能低低应了一声：“多谢郡主挂念。”
一旁的柳洀躲在蒋寻微身后，见有人岔开话题，又想趁机再说几句，被楚明柔冷冷瞥了一眼，当即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围观的百姓也留意到蒋寻微隆起的肚子，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那道清亮的女子声音骤然划破喧闹的人群，字字锋利，直直朝着柳洀刺过去。
“我说姓柳的，谁不知道你当初对人家世子做的那些事？不过是世子瞧不上你，半分目光都不肯施舍给你，你反倒把怨气全都撒到永安郡主头上，你还要不要脸面？躲回老家蛰伏这么多年，如今回来，依旧这般不知廉耻吗？”
话音落下，周遭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落在柳洀身上。
柳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又羞又怒，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猛地转头寻那说话之人。
只见人群之中走出一位衣着素雅的女子，眉眼锐利，神色凛然，直直看向柳洀，半点没有退让之意。
楚明歌眉头微蹙，看向那女子，又扫过面色难堪的柳洀。
蒋寻微垂着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玩味，手扶着自己五个月的小腹，安静立在一旁，作壁上观。
柳洀气得胸口起伏，手指死死攥着衣袖，厉声反驳：“你胡说！我何时做过那等事！你凭空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清楚。”那女子冷笑一声，“当年的旧事，在场不少人都略有耳闻，你何必装得这般无辜。”
围观人群议论声越发嘈杂，议论纷纷，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秦晚芙迈步上前，走到楚明歌身侧，微微屈膝扶了一礼，身姿端方，语气从容：“郡主，我叫秦晚芙，乃是忠勇侯府大小姐，镇南王世子是我表哥。”
她话音刚落，周遭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几分。
柳洀听见这话，脸色更是难看，握着衣袖的指节都泛白。她万万没有料到，当众戳破自己旧事的，竟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还是镇南王世子的表妹。
楚明歌淡淡颔首，回以半礼：“原来是秦小姐。”
一旁的蒋寻微手扶着孕肚，抬眼悄悄打量秦晚芙，眼底掠过一丝忌惮，面上依旧维持着温顺的模样，静静旁观这场风波。
秦晚芙抬眼，目光锐利地落回柳洀身上，语气不卑不亢：“当年你纠缠我表哥，百般算计，得不到人，便到处散播流言，如今还敢迁怒永安郡主，当真以为没人敢说破你的行径？”
围观百姓闻言，纷纷窃窃私语，看向柳洀的眼神满是探究与鄙夷。
柳洀又气又急，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辩驳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