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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把第一张合格符送给念雪那天，念雪抓住了他的手指。
事情是这样的。
石头蹲在念雪的小床边，从最里面的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符纸，展开，放在念雪面前。
符纸上的纹路从起笔到收笔贯通无阻，灵气能在里面走完整条路线。
石头指着符纸上的纹路，跟念雪解释。
“这是我画的第一张成功的符。娘说留着别用，但我想给你看。你看这道纹，从这里起笔，走到这里拐弯，到这里收笔。天喜说灵气能从里面走通。你长大了我教你画。”
念雪躺在小床上，眼珠跟着石头的手指转。
石头的手指从符纸起笔划到收笔，念雪的眼珠也跟了一圈。
划到第三遍的时候，念雪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朝石头的手指抓过去。
石头没躲，念雪的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攥住了。不松。
石头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念雪的脸。
念雪的表情很认真，黑眼珠盯着他，手指攥得比平时紧。
石头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念雪攥得更紧了。
“天喜！”石头喊，“她抓我手指，松不开！”
天喜从外面走进来。
魂光探入念雪经脉，婴儿的灵气在经脉里流转得比之前快了一拍，手指处的经脉壁比平时绷得紧一些。
她在用力。天喜收回魂光。
“她在试力气。”天喜说，“你让她攥一会儿。攥累了自己会松。”
石头站着不动。
念雪攥着他的食指，眼睛一直看着他。
石头蹲下来，和念雪平视。
念雪的眼睛又大又黑，映着石头的脸。
石头看着看着忽然笑了，念雪也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露出没牙的牙龈。
石头转头喊苏雪：“姨！念雪又笑了！”
苏雪走过来看。
念雪确实在笑，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攥着石头手指的手没松。
苏雪伸手碰了碰念雪的脸，念雪偏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更开了。
石头蹲在床边不敢动。
念雪攥着他的手指攥了十几息，慢慢松开了。
手指一松，石头把手指抽回来，甩了甩，上面留着念雪手指按出来的浅印。
石头低头看那个印子，攥了攥自己的手。
“天喜，念雪力气好大。”
“她灵根粗。以后比你还壮。”
石头想了想。“那她长大了能跟我一起种树吗？”
“能。”
石头满意了，把符纸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站起来跑去找赵灵儿报喜，说念雪抓他手指了。
赵灵儿在炒菜，听完嗯了一声，说那你以后多陪她玩，她就不抓你了。
石头说那我天天陪她玩。
赵灵儿翻了个白眼。
天喜站在静室里，苏雪抱着念雪喂奶。
念雪吃奶的时候手还在空中抓，苏雪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按回去，她又伸出来。
苏雪低头看着女儿的手，忽然开口。
“天喜，念雪的经脉能修炼吗？”
“能。灵根粗，经脉宽。比石头当年强。”
苏雪点头。
她低头看念雪，念雪吃着奶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
苏雪用帕子擦了擦，把念雪放回小床上。念雪翻了个身，趴着睡。
天喜走出静室。
院子里石头蹲在桃树旁边画符，阿秀在旁边裁纸。
阿秀今天没回青石镇，留下来教石头画符。
她裁纸的动作比上次快，裁出来的符纸边齐面平，石头拿起来就能用。
天喜走过去看石头画。石头这次画得比上午慢，每一笔都在手指里走三遍才落笔。
画完一张，天喜魂光探入，灵气走到最后一笔末端才停。
整条纹路从头到尾走通了。
“又成了。”天喜说。
石头低头看符纸，咧嘴笑。
他把这张符折好，和上一张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