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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一沓纸，抽出最上面那张递过来。
天喜接了看。是沈青梧的情报记录。
上面写着：燕衔离开裂谷带之后，往北去了。
北边是冰原，七界最边缘的地带。
情报显示冰原深处有旧天道碎片的气息，但还没确认。
燕衔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似乎受了伤。
“她受伤了？”天喜抬头问。
“沈青梧说，她在裂谷带外面遇到了几个人。不知道是谁，但打了一场。燕衔赢了，但右肩受了伤。她没停，继续往北。”
天喜把纸放下。魂种在核里转了一圈，“惊”碎片蜷在魂石旁边，安安静静地亮着。“她一个人找三百年，不会停。”
“你要去找她？”
天喜想了想。“不去。她还会来。找齐了碎片她会回来。”
林清欢点头。“那就等。你先歇两天。魂光暗了两成，别急着做事。”
天喜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
路过厨房时听到赵灵儿在里面自言自语，说石头明天回来得给他补补，跑出去半个月晒黑了也瘦了。
天喜没有进去打扰，回了屋，躺下。
魂种在核里转得很慢，魂光安安静静亮着。
它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喜被石头吵醒。
石头从青石镇跑上山，一路跑一路喊天喜，进门就扑到床上。
天喜被他撞得闷哼一声，石头趴在他身上，兴奋地说娘今天早上自己做饭了，还扫了院子。
“她扫院子？”
“嗯。她说不动手不踏实。我走的时候她还在扫。”石头从床上跳下来，拽天喜的袖子，“天喜，今天练什么？”
天喜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
手臂不抖了，魂光虽然暗，但稳。
它低头看着石头，“今天不练。今天你去厨房帮赵灵儿包包子。我教你揉面。”
“揉面和修炼有关系吗？”
“有。面揉得好不好，看你手上的灵力匀不匀。”
石头信了，跑去厨房。
天喜跟在后面，走到院子里时，白媚儿从药圃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包药。
“你的。”白媚儿把药包递过来，“补魂的。每天一副。喝半个月。”
天喜接了，低头闻了闻。
药包里是安神养魂的灵草，味道很淡。它把药包收好，抬头看白媚儿。
“你怎么知道我魂光暗了？”
白媚儿看了它一眼，没回答，转身走了。
天喜看着她的背影，魂里那块石头又轻轻挪了一下。
它走进厨房。石头已经在揉面了，赵灵儿在旁边指挥。
天喜洗了手，站到石头旁边，拿起一块面团。
手指按进面团里，灵力顺着指尖均匀地渗进去。面团在掌心慢慢变软、变韧。
石头看着天喜的手，学着揉。
他揉得慢，但比第一次好多了。
“天喜，”石头边揉边问，“燕衔是谁？”
天喜揉面的手没停。“一个找东西的人。”
“找什么？”
“找她自己。”天喜说，“找了三百年。还没找到。”
石头想了想。“那她好可怜。”
天喜把揉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拿起第二个。
石头低头揉自己的面，不再问了。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案板上的面粉上，白花花的一片。
赵灵儿揭开笼屉，昨天的包子热好了，香味飘出来。
天喜把第二个面团揉好，放在案板上。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暗灰色痣安安静静嵌在三条法则纹路交汇处，魂光暗了两成，但还在转。
面团上的面粉沾在指尖，白的，细的，像雪。
它攥了攥拳，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