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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那你飞过云没有?”
“飞过。”
“云上面有什么?”
天喜想了想。“什么都没有。但好看。”
石头哦了一声,把脸埋进它的肩窝里。
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绵长,睡着了。
天喜背着它往山上走,步子放得更慢,怕颠醒他。
走到合欢宗山门时,沈青梧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卷玉简。
“镇岳真君来信了。”沈青梧递过玉简。
天喜没接,石头在它背上睡着,两只手都用着。
沈青梧把玉简展开,念了关键几句:镇岳真君回去后召集主战派长老议事,当场收回四十七块令牌。
其中三名长老拒绝上交,镇岳真君以“私炼天道碎片”罪名将三人革职查办。次日,第二批令牌收齐,共计两百余块。
第三日,消息传开,主动上交者日增。
预计一个月内可收齐一千两百块。
“镇岳真君说,”沈青梧合上玉简,“他右手的回馈机制很好用。补全节点的提议已经拟成议案,下月诸圣大会表决。他让你准备好补一千两百块令牌。”
天喜点头,背着石头继续往山上走。
走到别院门口时,赵灵儿迎出来,看到天喜背上的小孩,愣了一下。
“这是谁?”
“阿石。阿秀的儿子。”天喜说,“以后住外门。你教他认字和做饭。媚儿教他认药。云萝教他种灵草。妖妖教他打架。妙音教他打坐。”
赵灵儿低头看石头睡得红扑扑的脸,嘴角翘了翘。“行。先放我屋里睡,醒了再安排。”
天喜把石头交给赵灵儿。
石头迷迷糊糊睁了下眼,看到赵灵儿的脸,咕哝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赵灵儿抱他进屋,天喜站在院子里,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布包,解开,把里面的石头一颗一颗摆在茶亭的石桌上。
七块石头,大小不一,每块上面都用炭笔画了画。
天喜一块一块看过去,看到最后一块时停住了。
那块石头上画了四个人形,一大两小,还有一个特别小的,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我”。
天喜把石头收回布包里,系好,放在茶亭最里面的角落。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条藤蔓纹路亮着,枝头的花苞已经完全张开了。
浅灰色的花瓣向外舒展,露出中间深灰色的花蕊。
花蕊的顶端有一颗极小的水珠,透明的,圆润的,挂在花瓣上晃了晃,没有落下来。
沈青梧站在茶亭外面,看着天喜低头看手的样子。
她不知道那朵花代表什么,但她感觉到天喜身上的气息又变了。
比之前厚,比之前暖,比之前……像一个人。
天喜攥了攥拳,又松开。
花苞还在,花瓣微微颤动,水珠还是没落。
它转身去找白媚儿,准备明天开始给石头安排修炼的事。
走了两步停下来,偏头问沈青梧:“镇岳真君说下月诸圣大会。你去不去?”
“去。我是常驻合欢宗的使节。要列席。”
“那你去之前帮我带句话给镇岳。”
“什么话?”
“让他把那三个革职的长老带来合欢宗。”天喜说,“我给他们治经脉。他们用了几百年残缺令牌,暗伤比镇岳深。镇岳治好了,他们还没治。不能只管自己。”
沈青梧看着天喜。
这句话和镇岳真君说“不能只管自己”时一模一样。
她攥着玉简,沉默了两息,然后点头。
“我带话。”
天喜转身走了。
沈青梧站在茶亭里,看着石桌上那个布包。
她伸手碰了碰,没打开。
布包旁边有一块石头没包进去,是石头画的那块,三个人形牵在一起。
沈青梧拿起来看了看,翻到背面,背面还有字。
很小,很歪,但能认。
“谢谢天喜。”
沈青梧把石头放回布包里,系好。
秋天的风从茶亭里灌进来,把布包的一角吹起来又落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四百七十年前刚入天庭的时候,师父跟她说的话……“修行先修心。心有了着落,修为才有根。”
她那时候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