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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沿廊桥走下，沧岳战阵正压着青焰向前推进。
十四名青年踩住潮池边缘，罡气连成一座灰黑山影。每次踏步，地面便响起一声震鸣，青焰火羽被山势挤得只剩数米。
赵凯站在阵前，袖口焦黑，脸上的火气已经盖不住了。
“先生，您评评理。咱们预约在先，他们插队在后，结果这帮人还打得挺有章法。”
沧岳馆领队陆沉舟抬起手掌，身后山影随之停住。
他看向林夜，目光在首席徽章上停了两秒。
“总部训练区只认实力。三号池归谁，打完再说。”
“这话倒省事。”
林夜走到预约台前，翻出两支队伍的登记时间。
归墟提前四十七分钟预约，沧岳馆则晚了整整一小时。规矩写得很清楚，陆沉舟也看得明白。
可武馆争资源，向来先看拳头，再看屏幕上的小字。
林夜抬眼望向他。
“按你说的，谁赢谁用？”
陆沉舟握紧臂甲，灰黑罡气爬上肩背。
“对。”
林夜转身看向归墟预备营。
二十九人刚从东闸战场回来，多数人身上还缠着绷带。程越右手吊在胸前，温翎的训练枪也只剩半截枪刃。
陆沉舟眉头动了一下。
“让伤员上场不合适。你可以亲自来，或者让那个青焰异能者继续。”
“你抢的是他们的训练池。”
林夜抬手点向程越与温翎。
“所以，让他们自己拿回来。”
赵凯听得一愣，随即朝二十九人招手。
“都过来，老板给你们撑腰了。先说好，谁敢抱着伤口喊疼，我回去就给他加一轮负重。”
程越托着右臂走到前方，目光扫过沧岳馆阵线。
“林先生，我们刚入预备营，还没练过合击。”
“东闸撤离时，你们怎么走的？”
“三人警戒，六人开路，伤员居中，后队负责封口。”
“照着打。”
林夜指向三号潮池。
“池沿宽十四米，沧岳战阵转向慢。你们的目标也不是击倒十七个人，只需拔掉预约牌。”
二十九名候选者互相看了几眼，呼吸逐渐压低。
战场撤离，他们已经配合过一次。那次身后是武王法相，脚下是黑潮，谁走错一步都可能死。
眼前这群武馆弟子，远没有六阶母体吓人。
温翎将断枪插回背扣。
“还是三号路线？”
程越用左手拔出短刀。
“三号路线，抢牌。”
双方重新拉开距离。
陆沉舟看见归墟众人的站位，眼里的轻视淡了些。
“结阵，镇岳！”
十七人同时沉肩，罡气灌进脚下阵纹。灰黑山影拔高十余米，潮池里的真意水流都被压出大片凹痕。
程越率先冲出。
六名候选者贴着地面散开，两人攻左，两人压右，剩下两人直撞山影正面。
第一轮接触，沉闷撞击便掀翻三人。
沧岳馆弟子还没来得及追击，后方十二名候选者已经越过倒地同伴。训练枪刺向膝弯，锁链缠住手臂，短棍则专敲罡气衔接处。
打法算不上好看，甚至透着一股街巷围殴的朴素。
可他们刚从六阶战场活着回来，脑子里只剩一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