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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王。”青衍开口，语气少有的严肃，“你可有子嗣？”
黄飞虎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仙师为何突然问起家事。
“回仙师，末将有四个儿子。”黄飞虎如实回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只是长子……一直寻无踪迹。”
黄飞虎叹了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这也成了末将的一块心病。仙师，您问这个，可是我的子嗣跟今日的战局有关系？”
青衍盯着黄飞虎的眼睛，继续问道：“你的嫡长子，叫什么名字？”
“黄天化。”黄飞虎脱口而出。
青衍点了点头：“对上了。”
黄飞虎猛地站起身，石凳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仙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黄飞虎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青衍。
“西岐今日的新统帅，名叫黄天化。”青衍语气平缓，将事实摆在台面上，“他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清虚道德真君的亲传弟子。”
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彻底停滞。
黄飞虎僵在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黄飞虎才缓过神来。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幻了数次。
震惊，狂喜，随后是不可遏制的暴怒。
“黄天化……天化没死！他没死！”黄飞虎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但紧接着，他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轰然碎裂。
“阐教！无耻老贼！”黄飞虎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当年末将奉命在外征战，平定东夷。得胜还朝后，夫人却终日以泪洗面。家中刚满三岁的嫡子，竟然在戒备森严的府邸中凭空消失！”
黄飞虎胸膛剧烈起伏。
“末将找遍了朝歌，甚至求了不少大商的截教仙师帮忙推演天机。但所有仙师都说天机混沌，算不出天化的下落。”黄飞虎双目赤红，“原来……原来是被阐教的畜生给掳走了！”
黄飞虎恨欲狂。
堂堂圣人教派，竟然干出这种偷鸡摸狗、拐卖孩童的勾当。现在，更是把他的儿子推到阵前，让他们父子相残。
什么清虚道德真君？真是缺德至极！
青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压下心中的冷意。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
截教仙师算不出来？
青衍回溯了一下时间线。黄天化失踪那几年，正是截教倾巢而出，去四海帮龙族镇压海眼的时候。
他带着多宝、金灵等核心弟子全去了四海。留在朝歌的，都是些修为不高的外门弟子。
清虚道德真君堂堂大罗金仙，存心要掩盖天机掳走一个凡人小孩，那些外门弟子自然寻不到踪迹。
“武成王。”青衍放下茶杯，直视黄飞虎，“此事，算我截教失职。当年截教精锐皆在镇压海眼，对大商的护持出现了空档，这才让清虚钻了空子。”
青衍没有推脱责任。
黄飞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他对着青衍深深一拜。
“仙师言重了。截教护佑大商数百年，恩同再造。这是阐教卑劣，与截教何干。”
黄飞虎直起身，身上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仙师放心。”黄飞虎直视汜水关的方向，声音冷硬如铁，“末将是大商的武成王，更是汜水关的守将。国事面前，无家事。就算对面统兵的是我亲生儿子，只要他敢攻城，末将也绝不手软！”
黄飞虎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
“若是仙师不放心，或者大王心有疑虑，末将可以立刻上书朝歌，请大王另派统帅来接管大军。”
黄飞虎做出了最理智，也最残酷的选择。
青衍看着眼前这位铁骨铮铮的大商名将。
阐教那帮人，修仙修得绝情绝性，根本不懂人间的忠义。他们以为把黄天化摆出来，就能让黄飞虎崩溃，让汜水关不攻自破。
他们错了。
“武成王，你坐下。”青衍指了指旁边完好的石凳。
黄飞虎依言坐下，身躯笔直。
“我们对你，很放心。大王对你，更放心。商军的总兵，只能是你黄飞虎。”青衍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青衍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天际翻滚的云层。
“阐教想看父子相残的戏码，想踩着我们截教的脸面顺应天数。”青衍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黄飞虎。
“你只管守好你的城。西岐的兵马，你该杀就杀，该打就打。”
青衍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护短的厉色。
“至于黄天化。既然他身上流着你黄家的血，那他就是大商的人。”
“我们截教，从不坐视自己人被欺负。”
青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儿子，我们会出手，帮你完完整整地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