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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子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孔宣！”广成子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孔宣抬起头，冷冷瞥了广成子一眼。
“阐教的废物。”孔宣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滚下来受死。”
广成子大怒，翻天印祭出，化作太古神山轰然砸下。
孔宣连正眼都没看，身后青色神光冲天而起，对着翻天印轻轻一刷。
不可一世的一击直接被刷去。。
“不好！”广成子大惊失色，一口逆血喷出。
“就这点手段，也敢犯我大商。”孔宣右手虚握，一杆五彩长枪凝聚成型。她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广成子面前，长枪直刺其咽喉。
广成子吓得亡魂皆冒，再次施展李代桃僵之术，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孔宣没有追。她转过身，看着下方被震慑得不敢动弹的西岐大军，手中长枪重重顿在虚空中。
“越线者，死。”
短短四个字，伴随着准圣巅峰和天命玄鸟的双重威压，压得西岐数十万大军齐齐后退了三步。
汜水关城墙上，大商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青衍站在城头，看着孔宣大发神威，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大腿，够粗。”青衍暗自嘀咕。孔宣自带人道气运，杀人受到的因果影响很小。
然而，青衍的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半个月后。
汜水关内，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朝歌调来的两百万新兵陆续抵达五关。一开始，士气高昂。但仅仅过了三天，问题出现了。
校场上，一名刚刚十八岁的年轻新兵，正在挥舞长戈。突然，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皮肤失去光泽。
衰老。
天道的剥夺，再次降临。
青衍站在点将台上，脸色铁青。
“孔宣前辈。”青衍看向身旁的孔宣，“这天道剥夺，您能挡住吗？”
孔宣眉头微皱。她身后五色神光流转，试图护住整个军营。
“不行。”孔宣摇头，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我是玄鸟，只能护住大商国运不散。这天道直接抽取凡人生机，我阻拦不了。”
“那您直接出手，把西岐大军全刷了！”吕岳在一旁急切地提议。
孔宣冷冷看了吕岳一眼。
“我是准圣，不是杀戮机器。”孔宣语气冰冷，“杀几十万凡人，那庞大的业力反噬，足以让我跌落境界，甚至身死道消。冥河老祖敢这么干，因为他有元屠阿鼻。我没有。”
青衍沉默了。
孔宣说得对。大能对凡人出手，因果太重。偶尔杀几万立威可以，真要把西岐几百万大军全屠了，天道立马就会降下雷劫。
这才是天道最恶心的地方。
它不跟你拼高端战力，它就卡着规则的底线，用凡人的命来耗死你。
西岐有天道气运加持，士兵不知疲倦，战力爆表。大商的士兵却在不断衰老。
长此以往，汜水关必破。
夜深。
汜水关，将军府密室。
青衍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青莲册。
他提起笔，饱蘸墨汁，在书页上奋笔疾书。
“天道这老阴比，玩不起直接改后台代码。剥夺大商生机，补贴西岐。这已经不是下棋了，这是直接掀桌子砸盘子。”
“孔宣虽强，但受制于业力，无法大规模屠杀凡人。新兵不断衰老，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这局怎么破？拼消耗拼不过，拼规则拼不赢。难不成真要让截教万仙下场，用命去填这无底洞？”
“不知师尊有没有法子。唉，实在不行，只能回金鳌岛求救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写完最后一笔，青莲册泛起一阵青光。一缕混沌之气反馈入体，青衍的修为再次精进了一丝。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体会修为提升的快感。
他合上青莲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与此同时。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端坐在云床上，膝上横着青萍剑。
他身前，一面水镜悬浮，镜面上正显现着青衍刚刚写下的日记内容。
通天教主逐字逐句地看完，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沉了下来。
“剥夺人族生机，强加于西岐……”通天教主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他闭上眼，庞大的圣人神识瞬间跨越千万里，笼罩了整个西岐与汜水关战场。
他看到了西岐城内那违背常理的丰收，看到了汜水关内大商士兵花白的头发。
那是纯粹的天道规则在运转。
通天教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师尊。”多宝道人站在殿下，察觉到通天教主情绪的变化，恭敬地开口，“可是前线战事不利？”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仰头看着金鳌岛上空那浩瀚的星海。
作为天道圣人，他比青衍更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天道是规则的集合体。姬昌向天称子，天道便有了名正言顺干预人道的借口。
他通天教主虽然是圣人，法力无边，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但他终究是天道圣人。
他的力量，来源于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