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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衍握紧了拳头。
他看着下方。
那些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拖着老迈身躯，用血肉之躯阻挡西岐兵锋的大商死士。他们挥舞着断裂的兵器，被西岐的骑兵撞飞，被乱刀砍翻，被战马踩碎骨头。
没有一个人退缩。
青衍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可惜了，我大商的大好男儿。”青衍声音干涩。
他不能出手。截教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人话柄，送上被天道抹杀的借口。
闻仲骑着墨麒麟，从前线奔回。
他浑身是血，额头的第三只眼布满血丝，气息极其紊乱。
“青师叔！”闻仲翻身下骑，单膝跪地，“西岐追得太紧了！将士们体力不支。是否要向朝歌传讯，再强征新兵？”
青衍眉头紧锁。
大商现在到处都是天灾，强征新兵，只会加速大商国力的崩溃，引发更严重的民怨。
但不征兵，前线这道防线马上就会被彻底撕裂。
“传讯吧。”青衍无奈地叹了口气，“让朝歌……”
话音未落。
大地震颤。
不是西岐的战鼓声，而是一种沉闷、密集，如同千军万马踩踏大地的轰鸣。
青衍猛地抬起头，看向战场侧翼的平原。
闻仲和吕岳也转头看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漫天烟尘。
烟尘中，隐隐传来一阵阵极其古怪的咆哮声。
“那是什么？”黄飞虎瞪大了眼睛。
一头头体型庞大、圆滚滚的凶兽冲出了烟尘。
它们浑身长着黑白相间的毛发，眼睛周围有一圈大大的黑眼圈。四肢粗壮，利爪闪烁着寒光。
看起来憨态可掬，但奔跑起来的速度却快若闪电，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食铁兽！
而且不是一只两只，是成千上万只！
时间倒退半个时辰。
火云洞。
黄帝在洞内来回踱步，脚下的功德云海被他踩得翻滚不休。
“憋屈！太憋屈了！”黄帝怒吼。
伏羲闭目养神，神农叹息。
黄帝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向火云洞极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座独立的偏殿。殿外煞气冲天。
黄帝一脚踹开殿门。
殿内，一名赤裸上身、肌肉如虬龙般的壮汉正盘膝坐在血池中。他头上长着双角，面容粗犷。
蚩尤。
当年涿鹿之战，蚩尤战败。但他终究是人族一脉，被尊为人族兵主，在火云洞受香火供奉。
“轩辕。”蚩尤睁开眼，眼中凶光闪烁，“你来作甚？想打架？”
黄帝走到血池边。
“姬昌那老匹夫，把人族卖了。”黄帝直截了当。
蚩尤冷笑：“我早说了，你那一脉没一个好东西。”
黄帝没理会他的嘲讽。
“天道压制大商。商军都拿不动刀了。”黄帝盯着蚩尤，“我出不去。你那群宠物，借我用用。”
蚩尤站起身。血水顺着他雄壮的身躯滑落。
“宠物？”蚩尤咧嘴，“那是老子的坐骑。九黎战兽。”
“借不借。”黄帝沉声问。
蚩尤走出血池，拿过旁边的一块兽皮擦了擦手。
“老子当年虽然败给你，但老子也是人族。”蚩尤声音震耳欲聋，“人族的脊梁，不能断。”
蚩尤抬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去吧。让天道看看，我九黎的战兽，只吃铁，不吃素。”
回到战场。
西南方的烟尘迅速逼近。
一群黑白相间、体型庞大、张牙舞爪的凶兽，正以极其狂野的姿态冲入战场。
它们有着黑色的眼圈，圆滚滚的身体，但四肢粗壮，利爪闪烁着寒光。
食铁兽！
足足上万只食铁兽，如同一股黑白洪流，直接切断了西岐军追击的路线。
食铁兽一族在他们族长的带领下，在火云洞繁衍生息，现在族人的数量远比之前多得多。
它们没有法力，不受天道规则的针对。它们只有纯粹的肉体力量。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食铁兽，直立而起。它挥动肥厚的熊掌，一巴掌拍飞了十几个西岐士兵。
它低下头，随手抓起一把散落在地上的青铜长戈。
它把长戈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直接咽了下去。
西岐军大乱。
广成子站在云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食铁兽？”广成子失声惊呼。
他太熟悉这东西了。当年涿鹿之战，蚩尤就是骑着这玩意，把他追得满地找牙。那肥胖的身躯和恐怖的咬合力，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蚩尤！”广成子咬牙切齿。
青衍站在战车上，看着下方大显神威的食铁兽，嘴角狠狠抽搐。
他看着那些抱着西岐士兵武器狂啃的大熊猫，内心疯狂吐槽。
“火云洞那几位大佬，这是卡天道的bug啊。”青衍暗道。
食铁兽入阵，战局瞬间逆转。西岐军的攻势被硬生生挡住。
广成子死死盯着下方，眼中杀意沸腾。
“好一个火云洞。真以为本座不敢杀这些畜生吗！”广成子抬起右手，翻天印的虚影在掌心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