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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城上空,天道气运金龙盘旋咆哮。
纯粹的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整个岐山地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快进键。
城外的荒地,肉眼可见地冒出绿芽。几个呼吸的时间,麦浪翻滚,沉甸甸的麦穗疯狂拔高,长得比成年人还要高出一头。果树上瞬间开花结果,树枝被硕大的果实压弯。
城中,一个还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被金光一照,浑身骨骼爆响,身躯像吹气球一样膨胀,瞬间长成八尺高的魁梧壮汉,撑破了襁褓,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街角的瞎眼老头,干瘪的眼眶里重新长出眼球。他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干瘪的肌肉重新隆起。老头一把扯掉手中的拐杖,拉起旁边同样返老还童的老伴,急不可耐地往屋里拽,嘴里嚷嚷着要重振雄风。
光秃秃的岐山山脉,山体剧烈震动并裂开,露出里面闪烁的紫金铜矿和极品灵石脉络。
这就是天道。
它不需要遵循万物生长的自然规律,它就是规律本身。
姬发站在祭台上,看着这改天换地的神迹,激动得浑身发抖。
“父王!你看到了吗!”姬发指着城外那比人还高的麦浪,声音嘶哑,“粮食!矿脉!壮丁!这都是天赐!这就是顺应天数的结果!”
姬昌站直了身体。
他原本枯槁的面容重新变得红润,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腰不酸了,腿不抖了,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他感觉自己回到了三十岁的壮年巅峰。
他看着台下。
那些原本因为阴兵借道而怨声载道、恨不得生啖他血肉的西岐百姓,此刻正疯狂地磕头。他们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返老还童的亲人,高呼着“天子万岁”,感恩戴德。
骨气?人族脊梁?
能当饭吃吗?能换来这满城繁华吗?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果然是顺天者昌!”姬昌仰天大笑,眼底的最后一丝愧疚与挣扎,被这极度繁华的景象彻底冲刷干净。
广成子立在云头,看着这满城狂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凡人,就是这般好打发。
给点甜头,给点残羹冷炙,他们就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当狗。
“姬昌。”广成子降下云头,声音在玉清仙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城,“天道气运已至,西岐大兴在即。即刻大开武库,征兵点将。准备反攻!”
“谨遵仙师法旨!”姬昌中气十足地抱拳,眼中满是野心。
广成子大笑一声,大袖一挥,卷起燃灯和姜子牙,化作流光直奔前线大营。
与西岐的狂欢截然相反。
大商境内,乌云盖顶,却滴雨未下。
原本即将丰收的灵田,瞬间枯黄。蝗虫如黑云般从地底涌出,将庄稼啃食殆尽。朝歌城外的河水干涸,地脉断裂。
前线,大商征西大营。
绝望与死寂的气息在军营中疯狂蔓延。
黄飞虎握着金攥提芦枪,双眼赤红地看着校场上的士兵。
刚才还生龙活虎、能生撕虎豹的大商锐士,此刻却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
他们的头发大把脱落,皮肤变得松弛褶皱。一名跟随黄飞虎征战多年的副将,试图举起手中的青铜战戈,却连刀柄都握不住。他手腕一软,沉重的兵器砸在脚背上,砸出殷红的鲜血。副将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骨头发出脆弱的咔嚓声。
“怎么回事!军医!军医呢!”黄飞虎怒吼,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没有中毒,没有受伤。
就是单纯的衰老与疲软。
天道剥夺了他们的生机与气运,强行加持给了西岐。
中军大帐前,青衍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抬起头,看着阴沉压抑的天空。
“玩不起是吧?”青衍在心里破口大骂,“打不过就拔网线?直接修改后台数据?这天道还要不要点脸了!”
青衍知道天道偏心,但他没想到天道能下作到这种地步。
直接下场拉偏架,把大商人族的气运强行抽走补贴给西岐。这已经不是博弈了,这是直接掀桌子。
黄飞虎大步走到青衍面前。堂堂七尺男儿,大商的镇国武成王,此刻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青先生。”黄飞虎声音哽咽,指着校场上那些连站都站不稳的士兵,“将士们拿不动刀了。再打下去,就是单方面屠杀。我……我不能看着他们白白送死。”
青衍看着那些衰老的士兵。
他叹了口气。
“撤。”青衍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退守汜水关。保存有生力量。”
黄飞虎如释重负,猛地转身,拔出腰间佩剑:“传令!全军拔营,撤!”
西岐大营。
广成子落在中军主帐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浓郁的天道气运,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想当年,逐鹿之战。
他奉师尊元始天尊之命下山,辅佐轩辕黄帝。结果被蚩尤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引以为傲的番天印砸在蚩尤身上,连块皮都没破。
洪荒诸天大能,表面上不说,背地里谁不笑话他广成子是个“涿鹿战神”?
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如今,风水轮流转。
他不仅恢复了准圣修为,还手握天道大势。对面大商的军队,现在连刀都提不起来。
“传令下去!”广成子大袖一挥,意气风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全军出击!咬住商军的尾巴,给本座狠狠地杀!一个不留!”
战鼓擂动。
西岐大军如狼似虎地冲出营门。
在他们眼里,大商的军队不是敌人,而是行走的军功。
大商军撤退的路上。
后方烟尘滚滚,西岐大军的喊杀声震天响。
吕岳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岐士兵,双眼泛起幽绿的光芒。
“一群凡夫俗子,也敢猖狂!”吕岳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几个五颜六色的葫芦,“师弟,我这就布下瘟黄阵,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吕岳刚要拔开葫芦塞,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青衍面沉如水。
“不可。”青衍摇头。
“为何?”吕岳不解,急切地说道,“他们都骑到我们脖子上了!我现在一把毒撒下去,保准他们全军覆没!”
青衍指着西岐大军头顶。
那里,隐隐有一条金色的气运之龙在盘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天道威压。
“看到了吗?天道气运护体。”青衍声音冰冷,透着绝对的理智,“姬昌向天称子,西岐现在是天道的亲儿子。你现在对凡人士兵出手,不仅业力会成倍反噬,天罚也会立刻降下。”
青衍死死盯着吕岳:“你是想拿自己的命,去换这些凡人的命吗?只要你敢动手,元始天尊马上就会撕裂虚空降临,名正言顺地把你拍得神魂俱灭!”
吕岳浑身一震,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收起葫芦,咬牙切齿:“那就这么看着他们追杀我大商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