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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玉虚宫发了十道求援讯息。
元始天尊只回了八个字:“天数未到,暂且坚守。”
坚守?拿头坚守!赵公明现在连面都不露,大商军队就把西岐打得节节败退。他这个副教主只要敢出营,绝对会被赵公明一鞭子砸碎天灵盖。
他又向须弥山发了求援讯息。
西方教两位教主回信了,说地藏叛变,极乐世界本源大损,须弥山元气大伤。只能派出三千外门沙弥前来助阵。
三千外门沙弥?在这种准圣、大罗遍地走的战场上,三千个连金仙都不是的沙弥,连当炮灰都不够资格!
“欺人太甚!”
燃灯怒吼一声,将手中的传音玉简狠狠砸在地上。玉简碎裂,化作一地粉末。
他堂堂阐教副教主,紫霄宫中听过道的紫霄三千客之一。如今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成了两教博弈的弃子,在西岐这泥潭里等死。
大帐角落里。
姜子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大商地理志》,看得津津有味。案几上还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茶。
外面杀声震天,他这里岁月静好。
燃灯听到翻书的声音,转过头,怒火中烧地瞪着姜子牙。
“子牙!”燃灯咬牙切齿,“你乃封神主劫之人,身负天命。如今西岐大军溃败,将士死伤惨重,你身为西岐丞相,难道就坐视不理,毫无退敌之策吗!”
姜子牙放下竹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诚惶诚恐的表情。
“副教主息怒。”姜子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子牙自幼在昆仑山修道,资质愚钝,不过是个未成仙道的凡夫俗子。排兵布阵、斗法厮杀,子牙实在是一窍不通啊。”
姜子牙叹了口气,语气极其诚恳:“临下山前,师尊曾言,遇事多向副教主请教。副教主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乃我阐教擎天之柱。有副教主坐镇西岐,子牙才敢安心看书。这退敌之策,自然全凭副教主做主。”
燃灯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
法力无边?神通广大?
“你!”燃灯指着姜子牙,气得手指发抖,“大商逆天而行,你就不怕西岐覆灭,封神大业毁于一旦!”
姜子牙神色一正,满脸肃穆:“副教主此言差矣。天道昭昭,顺逆有数。大商暴虐,商军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我们只需坚守大营,静待天数运转。天谴降临之日,便是西岐反攻之时。”
燃灯气得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等天谴?
等天谴把赵公明劈死吗!
……
西岐城。
王宫。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姬昌躺在病榻上。他面容枯槁,双眼深陷,原本花白的头发如今已经全白,毫无光泽。
伏虎罗汉搞出阴兵借道,百姓民怨四起,他们的丈夫,父亲,儿子都是因为信任西伯侯才毅然参军,眼下落得这种结局,身死之后还得被抽魂炼尸,百姓怨声载道。
姬昌身为西伯侯,首当其冲承受百姓的怒火。加上连日来战局不利,急火攻心,彻底病倒了。
散宜生连滚带爬地冲进寝宫。
他头顶的官帽歪斜,官服上沾满了泥土。
“侯爷!侯爷!”散宜生扑通一声跪在榻前,声音凄厉。
姬昌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翕动:“宜生……前线……战况如何?”
散宜生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侯爷!又有三城失守,大商总兵黄飞虎率军长驱直入!”
“闻太师兵分三路,切断了西岐的粮道!”
“吕岳布下毒阵,我军将士不战而溃,死伤过半!”
“燃灯仙长闭门不出,丞相……丞相说要静待天数……”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姬昌的胸口。
姬昌双眼猛地圆睁。
他引以为傲的西岐大军,他苦心经营的基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阐教的仙人,除了惹祸,根本护不住西岐!
“天数……好一个天数……”姬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猛地坐起身。
“噗!”
一口黑血从姬昌口中喷出,溅在明黄色的床榻上。
姬昌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侯爷!侯爷晕倒了!”
散宜生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西岐城的夜空。
整个西岐王宫,陷入了彻底的恐慌与大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