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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小人得志,奸臣当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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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地下密室。

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劈啪作响。

费仲和尤浑被两名暗卫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青石板上。两人身上的九品绿袍沾满泥土,浑身抖得像筛糠。尤浑的裤裆已经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散发着骚味。

“大……大人饶命啊!”费仲磕头如捣蒜,脑门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小人就是贪了那酒楼掌柜几两碎银,罪不至死啊!小人把钱退回去,加倍退!”

尤浑跟着哭嚎:“是啊!钱都在他怀里,跟我没关系啊!”

密室的铁门被推开。

闻仲穿着一身黑色便服,大步走入。他没有带打王金鞭,但常年征战沙场积攒的铁血煞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密室。

费仲抬头看了一眼,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当朝太师!

“完了完了,这回连祖坟都得被刨了。”费仲心里哀嚎。

闻仲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他低头看着地上这两摊烂泥,强忍着心头的反胃,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生硬的微笑。

“起来。”闻仲开口,声音低沉。

费仲和尤浑死死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老夫让你们起来!”闻仲拔高音量。

两人触电般弹起,缩在墙角,互相抱着瑟瑟发抖。

“你们在醉仙楼说的话,老夫听到了。”闻仲指节敲击着桌面,“没当官吃饭给钱,当了官吃饭还给钱,官就白当了。这话,是你们说的?”

费仲咽了口唾沫,双腿打摆子:“太师……小人那是喝多了,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

“不。你说得很对。”闻仲打断他。

费仲愣住。尤浑也停止了哆嗦。两人面面相觑。

闻仲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他从袖中掏出两卷明黄色的绢帛,直接扔在两人脚下。

“打开看看。”

费仲颤抖着手捡起绢帛,展开。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停滞。

尤浑凑过去看,当场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哥,我没做梦吧?”

大王近臣,中大夫。官居四品,随侍王驾。

连升十一级!

“太师……这……这是给我们的?”费仲结巴了。

“大王身前,正缺两个贴心的人。”闻仲负手而立,目光幽深,“你们俩,很合适。”

费仲脑子转得极快。天上掉馅饼,必有大坑。但他现在没得选。

“太师要我们兄弟做什么?”费仲咬牙问。

闻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混账东西,脑子倒是不慢。

“做你们自己。”闻仲语气平淡,“你们在街市上怎么行事,进了宫,就怎么行事。贪财?好色?结党?受贿?随便你们。”

闻仲凑近费仲,压低声音:“越不要脸越好,越贪得无厌越好。懂了吗?”

费仲和尤浑对视一眼。

懂了。这是让他们去当奸臣啊!还是奉旨当奸臣!

“太师放心!”费仲猛地挺直腰板,拍着胸脯,“别的本事没有,论不要脸,这朝歌城里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谁敢挡大王的路,我费仲第一个咬死他!”

尤浑连连点头:“对!拔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榨干他们最后一枚铜板!”

闻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滚去上任。”

……

三日后。王宫,龙德殿外。

日上三竿。

费仲和尤浑穿着崭新的四品绯色朝服,头戴乌纱,腰悬玉带。两人搬了两把太师椅,一左一右堵在龙德殿的汉白玉台阶前。

殿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隐隐传出女子娇媚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殿外,站着十几名手持玉笏、满脸焦急的朝廷重臣。

亚相比干站在最前面,气得胡须直翘。

“让开!”比干怒视费仲,“老夫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面见大王!东鲁姜桓楚暗中调兵,意图不明。延误了军机,你们这两个佞臣担待得起吗!”

费仲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他掏了掏耳朵,冲着指尖吹了口气。

“亚相大人,大王昨夜操劳国事,刚歇下不久。吩咐了,谁也不见。”费仲慢条斯理地说。

“放屁!里面明明在奏乐饮酒!”比干怒吼。

“那是大王在梦中与仙人论道,仙乐飘飘。”尤浑在一旁搭腔,脸不红心不跳。

比干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中玉笏就要往费仲头上砸。

“哎哎哎!亚相大人,打人可是要按律治罪的。”费仲往后一闪,躲开玉笏。他站起身,走到比干面前,搓了搓手,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亚相大人真想进去,也不是不行。”

比干动作一顿:“你待怎样?”

费仲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

“通报费。”费仲理直气壮。

群臣哗然。

“荒唐!老夫身为大商亚相,面见君王,还要给你这等小人交钱?”比干厉声呵斥。

“亚相这话就不对了。”费仲收起笑容,板起脸,“大王是君,你也是臣。但大王更是你侄子吧?叔叔来看侄子,那是家事。家事,不得带点伴手礼?你空着手来,好意思吗?”

比干被这逻辑直接干懵了。

“再说了。”费仲指着身后的龙德殿,“这门槛多高啊。我们兄弟俩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打扰大王清梦。这叫什么?这叫精神损失费。亚相大人家大业大,不会连这点辛苦钱都舍不得出吧?”

尤浑在一旁帮腔:“就是。隔壁礼部尚书昨天交了五十两金子,我们才让他进去磕了个头。亚相大人的身价,怎么也得一百两吧?”

“一百两金子?你们怎么不去抢!”后方一名老臣怒骂。

“抢哪有这个来钱快。”费仲翻了个白眼。

比干捂着胸口,脸色铁青。他指着费仲,手指剧烈颤抖:“你……你们这两个国贼!大商的江山,早晚要败在你们手里!”

噗!

比干一口逆血喷出,仰面栽倒。

“亚相!”

“王叔!”

群臣乱作一团,连忙扶起比干,手忙脚乱地往太医院抬。

费仲看着地上的血迹,嫌弃地撇撇嘴:“晦气。没钱就没钱,吐什么血啊。来人,把这地洗了,找内务府报销十两银子的清洗费。”

台阶下,一名穿着紫绶朝服的道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申公豹摸着八字胡,眼中满是惊叹。

“人才啊。”申公豹忍不住赞叹。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缺德了,没想到大商朝堂上还有这等极品。这两人敛财的手段和不要脸的程度,简直浑然天成,不带一丝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