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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教在明,我们在暗。西岐要扶,大商内部,也得埋下钉子。从内部瓦解,方为上策。”
准提皱眉:“派谁去?我教弟子只要一靠近朝歌,立刻就会被闻仲的天眼察觉。”
“谁说要派我教弟子?”接引语气幽深,“师弟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枚绝佳的暗子。”
准提眼睛一亮:“申公豹?”
“不错。”接引点头,“闻仲不会防备一个阐教弃徒。让他去朝歌,搅浑这滩水。”
接引并指成剑,点在虚空。
一道金色的传讯梵光,瞬间穿透混沌,落向人间。
……
西岐城,城西酒楼。
二楼靠窗的雅座。
申公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碗劣质水酒,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城外渭水河畔,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头正拿着根没有鱼钩的直钩鱼竿,搁那装模作样地钓鱼。
姜子牙。
“这老小子,演技是越来越浮夸了。”申公豹在心里疯狂吐槽,“天天搁这儿念叨‘愿者上钩’,姬昌那老头子再不来,这河里的王八都快被他烦死了。”
申公豹叹了口气。
作为最核心的卧底,他现在的身份极其复杂。
阐教以为他是截教派来的卧底,但元始天尊觉得可以反向利用他去坑西方教。
西方教接引准提,以为他是被阐教抛弃、真心投靠西方的暗子。
三重无间道,天天在钢丝上跳舞。
申公豹抿了口酒,“可这西岐穷得叮当响,哪有朝歌快活……”
正想着。
怀中一枚刻着卍字的玉符突然震动起来。
申公豹立刻放下酒碗,布下一层隔音结界,掏出玉符。
接引圣人那悲苦中透着慈悲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公豹,汝不是一直想入劫建功,求个正果吗?”
申公豹立刻挺直腰板,对着玉符露出谄媚的笑容,语气诚惶诚恐:“圣人明鉴,小道日夜盼着能为西方大兴出一份力!只是这西岐局势如同一潭死水,小道实在无处发力啊。”
“想去就去吧。”接引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西岐留给姜子牙。你,去大商。”
申公豹愣住了。
去大商?
“圣人。”申公豹眼珠一转,故作为难,“大商现在可是截教的地盘。闻仲太师坐镇朝歌,手下奇人异士无数。小道顶着个阐教弃徒的名头,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无妨。”接引轻笑一声,“闻仲为人刚正,最重忠义。你大可以弃暗投明的身份,去结交大商权贵。截教自大,必不会防备于你。西方教会在暗中为你遮掩天机。”
接引顿了顿,下达了死命令。
“混进朝歌,结党营私,伺机扰乱大商朝纲。事成之后,八宝功德池旁,有你一个罗汉果位。”
玉符光芒黯淡,通讯切断。
酒楼里恢复了安静。
申公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玉符,肩膀开始微微耸动。
起初只是无声的抖动,紧接着,他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噗……哈哈哈哈!”
申公豹靠在椅背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我去朝歌?
让我一个阐教卧底、又被阐教派去西方教卧底的因果律武器,奉西方教的命令,回截教的大本营去卧底?
“接引老登,你这是让我奉旨回家啊!”
申公豹摸了摸唇上那两撇标志性的八字胡,眼中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这活儿,他太熟了。
在西岐待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朝歌城里现在全是截教的师兄师姐,自己拿着西方教的经费,去朝歌公款吃喝,顺便还能帮闻仲太师查缺补漏。
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美差!
“扰乱朝纲?”
申公豹站起身,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行啊,那我就去朝歌看看,到底是谁在扰乱朝纲。”
他抚了抚道袍上的褶皱,目光看向朝歌的方向。
“憋了这么久,那句‘道友请留步’,终于能在人多的地方喊一喊了。”
申公豹扔下一块碎银,大步走下酒楼。
目标,朝歌。
刚踏上前往朝歌的官道。
前方迎面走来一名道人。
那道人身穿八卦紫绶衣,腰悬一口宝剑,周身仙气飘飘,一看便是名门正派出身。
申公豹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显然是奉了元始天尊之命,下山办事,正步履匆匆地往西岐方向赶。
两人在官道上擦肩而过。
太乙真人根本没正眼看这个穿着寒酸的散修。
申公豹停下脚步。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极度热情的笑容。
他转过身,抬起右手,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道友,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