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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秋风卷起几片落叶。
“道友,请留步!”
申公豹的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前方那道仙风道骨的身影脚步一顿。太乙真人转过身,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留着八字胡的道士,眼底的厌恶根本懒得掩饰。
“申公豹?”太乙真人冷笑一声,宽大的袖袍一甩,双手背在身后,“你这阐教弃徒,不在西方教那贫瘠之地吃斋念佛,跑来中土作甚?”
申公豹丝毫不恼。他快步上前,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太乙师兄此言差矣。如今阐西两教结为同盟,共谋封神大计。小道虽身在西方,心却时刻记挂着阐教的栽培之恩。”
太乙真人嗤笑出声。
元始天尊的谋划,十二金仙自然清楚。申公豹不过是阐教扔进西方教的一枚探路石,说难听点,就是个随时可以舍弃的炮灰。
“少套近乎。”太乙真人目光斜视,语气孤高,“贫道奉掌教老爷法旨,前往西岐寻那西伯侯姬昌,共商伐商大计。倒是你西方教,大劫已起,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怎么连个水花都没见着?莫不是怕了那通天教主?”
试探。
申公豹心中明镜一般。他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师兄有所不知。接引圣人已暗中下令,命小道潜入朝歌,结交权贵,伺机扰乱大商朝纲。你们在西岐举义旗,小道在朝歌挖墙脚。咱们这叫里应外合。”
太乙真人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申公豹一眼。
去朝歌?
闻仲那眉心天眼可不是摆设,大商国都更是截教的大本营。就凭申公豹这点微末道行,去了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你倒是不怕死。”太乙真人语气淡漠。
“为大劫计,死又何妨?”申公豹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脯,随后话锋一转,搓着手干笑道,“只是小道初去朝歌,两眼一抹黑。听闻阐教在朝歌经营多年,不知师兄可否行个方便,赐下几个线人的联络方式?小道也好借力打力,早日办成大事。”
太乙真人眼神一冷。
阐教在朝歌的暗桩,那是多年的心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阐教的暗线?”太乙真人毫不客气地训斥。
申公豹也不急,依旧笑眯眯的:“师兄教训得是。小道不过是想,若能借用一二暗线,在朝歌闹出点动静,也能牵扯闻仲的精力。西岐那边,师兄行事不就更方便了吗?再者,若是真出了事,那也是西方教的手笔,查不到阐教头上。”
太乙真人沉默了。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申公豹若是能在朝歌搅局,对阐教百利而无一害。就算这弃徒被闻仲打死,也是西方教折损人手。
稳赚不赔的买卖。
“拿去。”太乙真人随手一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扔垃圾似的丢给申公豹,“这是阐教在朝歌外围的几处暗桩,你只能单线联系。记住,在朝歌干点正事,休要打草惊蛇,拖累了阐教的布局!”
“多谢师兄赐宝!小道定肝脑涂地!”申公豹双手接过玉简,连连作揖。
太乙真人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化作一道紫光直冲西岐而去。
官道上重新恢复了宁静。
申公豹直起身,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掂了掂手里的青色玉简,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嘴角的笑意逐渐放肆。
“多谢太乙师兄送的见面礼。”
申公豹将玉简揣进怀里。拿着西方教的经费,要了阐教的情报,回截教的地盘去当卧底。
这活儿,干得舒坦。
……
三日后,朝歌城。
大商国都,气象万千。九天之上,人道气运金龙盘旋,隐隐透着威压万法的霸气。
申公豹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大摇大摆地进了城门。他没有急着去联络玉简上的暗桩。那些暗桩不过是外围的棋子,真要接触核心权力,还得靠自己。
城南,招贤馆。
帝辛清醒后,深感大商局势波谲云诡,特下旨广纳天下奇人异士,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申公豹站在招贤馆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摸了摸八字胡。
“结交权贵太慢了。”申公豹暗自盘算,“要扰乱朝纲,还有什么比直接当官更快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招贤馆,来到负责登记的文书桌前。
“姓名?”文书头也不抬。
“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