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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像碎了的瓷器，灵力在体内乱窜，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的手指在被子
那玉简被她藏在贴身的亵衣夹层里，连大皇子都不知道。
她把玉简贴在心口，用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灌入其中，发了一道讯息出去。
讯息极短，只有几个字：
凡间禹国，有真神。
弟子被重伤，疑为神罚。
请师门速查。
讯息发出去了。
白柔柔的手垂落在床沿，玉简滑到被子里。
她终于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帐幔，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筑基修为被废了又如何？
只要师门收到消息，只要风灵宗介入，这禹国的天，就要变了。
修真界，风灵宗。
执事张德安正在处理日常事务，案上堆着各峰递上来的弟子考核折子和矿脉开采文书。
此时他的随身玉简亮了一瞬，他随手拿起，神识探入，看见那行字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坐直了。
白柔柔。
那个外门弟子，一百多年前随手收的，资质平平，扔到凡间历练去了。
他早就忘了这个人。
可如今，这枚棋子忽然传回来两个字——真神。
张德安的手指微微发颤。
真神。
这世间居然还有真神。
他想起决剑宗。
决剑宗一千年前不过是九流宗门，连一个金丹修士都供不出来，在修真界垫底的存在。
可后来，决剑宗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尊真神，将真神本源锁定之后，短短三百年，从九流跻身宗门前三十。
三百年，多少宗门觊觎决剑宗的那尊真神，可能够染指的，一个都没有。
因为真神一旦被锁定本源，便与宗门气运相连，夺之不得。
而现在，两百多年没有出过新真神的修真界，居然在凡间禹国，冒出来一尊。
张德安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他攥着那枚玉简，眼底闪过一丝极亮极亮的光。
泼天的机缘，居然也有轮到他风灵宗的一天。
他立刻转身，大步往外走，要去求见宗主。
而禹国京都。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姜家旁支的大门外。
车帘掀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下来，穿着一身的靛蓝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普通的方巾，脚踩一双黑布靴。
他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又看了看门楣上那块崭新的御赐匾额，微微一笑。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上前敲门。
门房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
门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昨晚没睡好，此刻还打着哈欠。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中年男子，问：“谁啊？”
“劳烦通报贵族长，”中年男子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和，“就说，有客来访。昨日在宫里见过的。”
门房愣了一下。
昨日在宫里见过的？
他忽然想起昨日那些敲锣打鼓来送赏赐的太监们，又想起族长昨日从宫里回来后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不敢怠慢，连忙把门缝开大些，说了句“您稍等”，转身就往里跑。
族长姜崇岳正在用早膳。
一碗白粥，一碟酱菜，两个馒头。
他昨夜睡得沉，醒来后精神好了不少，只是心里还压着昨日的事——
御前消失，陛下会怎么想？
赏赐到了，可后续该怎么办？
他正想着，门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说门口有位客人求见，说是“昨日在宫里见过的”。
姜崇岳手里的筷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