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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平复好心情，一脸抱歉的上前跟众人解释，他们女儿很早就失踪了，他夫人看到陌生的受伤女孩就总是想起失踪的女儿，老是忍不住就崩溃难过。
随后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秦父秦母声称这两个女孩太可怜没人照顾，他们想帮扶帮扶，于是接连照顾了大半个月，还主动垫资各种医药费。
直到两个女孩开始拆纱布，医生一层一层地揭开纱布，秦母站在旁边，双手握在一起，屏着呼吸。
她看着纱布
额头、眉骨、眼睛、鼻子、嘴唇。
两张脸都很普通。
非常普通。
眼睛不大，鼻子有些塌，嘴唇偏薄，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那种苍白。
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普通。
和秦玖秦九原本的模样，完全不相同。
秦母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她稳住了。
她走上前，握住其中一个女孩的手，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孩，坐在左边病床上的那个，慢慢抬起头来。
她的表情依旧木木的，眼神呆滞，像是听不懂秦母在说什么。
秦母又问了一遍，声音更温柔了些。
女孩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迟缓：“……孤儿。”
“什么？”
“我们是孤儿。”
女孩说，声音没有起伏。
“没有名字。”
秦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转头看向秦父。
秦父站在病房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走上前来，站在两个女孩面前。
他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医生、护士，以及几个闻讯赶来的周边病人家属说：
“这两个孩子真的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太可怜，我和我夫人商量过了，如果她们没有家人，我们愿意收养她们。”
他的声音很大，很清楚。
走廊里来往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向这边。
“我们家也失去了两个女儿，所以知道没有家人的痛苦，因此我们愿意给这两个孩子一个家。”
秦父说着，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鼓掌。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说这需要走正式程序，但秦父摆摆手说没关系，他们愿意等，愿意配合一切程序。
事情办得很快。
秦父秦母在这座城市有些名望，手续在各方协调下一路绿灯。
两个女孩以“车祸后失忆、身份不明”为由，被秦家正式收养。
她们改回了原来的姓氏，但秦母给她们取了新的名字。
一个叫星星，一个叫月月。
星星是姐姐，她有了严重的心理应激障碍，很多记忆混乱，还出现了很深的记忆空白。
她害怕黑暗，害怕独处，害怕一切突然的响声。
秦母几乎大部分时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而月月是妹妹。
她比星星安静得多，不哭不闹，也不怎么说话。
她只是整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一坐就是一天。
而家里原来的两个女儿的房间被重新收拾过，所有旧的东西都被封存起来。
新的床单，新的窗帘，新的玩偶。一切看起来都是新的开始。
事情就这样，很快尘埃落定。
秦家新添了两位养女的消息，也在社交圈里传了一圈也就淡了。
而也是在这时，黑市那间地下室里，那个男人来找七号了。
他来的时候，敲门的方式很特别，五短一长，七号听出了暗号，开了门。
男人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七号拆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页简短的文件。
照片上是秦家新收养的两个女儿，一个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发呆，一个躲在房间一直睡觉。
文件上写着她们的新名字——一个叫月月，一个叫星星。
“事办妥了。”男人说，“找秦家那边的那些人也引开了，暂时不会再有人找他们。”
七号看着照片上那个发呆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照片收好，抬起头，看着男人。
“需要我怎么做？”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七号脸上停了一会儿，像在打量什么。
然后他开口，语气比之前淡了一些：“你的基因，开始崩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