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这次开车离去的七号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离开。
她在旧城区一条逼仄的巷子深处找到了一间地下室,入口藏在一家倒闭的洗衣店后面,门板上贴着厚厚一层过期的招租广告,撕开之后是一道生锈的铁门。
里面不到二十平米,一张行军床、一个电磁炉、一台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
墙壁斑驳得像癞蛤蟆的皮,天花板角落有渗水的痕迹,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潮湿的、混着洗衣粉残味的霉气。
她把秦玖安置在行军床上,用自己从黑市上淘来的旧毯子把她裹紧,然后开始想下一步。
很快,她在黑市上接了一份打手的活儿。
旧城区鱼龙混杂,帮派之间的摩擦、债主追债、店铺收保护费,都需要人手。
七号不挑活儿,给钱就干,干完就走,从不留名,从不跟任何人建立交情,也把自己掩的严严实实。
她每次出门不超过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身上偶尔带着血迹,不是她的。
她把赚来的钱塞进冰箱底下那层泡沫夹层里,一张一张地压平。
而秦玖是在次日的时候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头顶那根裸露的、滴着水的管道以及狭窄的空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见坐在床边的七号。
七号正用一块旧布擦一把匕首,看到她醒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秦玖眨了眨眼,声音沙哑而困惑:“小七……我们是在躲猫猫么?”
七号把匕首插回腰间的皮套里,点了点头:“是的。”
秦玖“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七号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递给了她一个苹果。
是的,躲猫猫。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躲了。
可很多时候不是她想躲就能躲的。
H研究院那边死活找不到人,压力一层一层往下压,压到天堂之囚的时候,那边的人开始急了。
他们也不知道七号去了哪里,但他们知道秦家。
秦九的父母还在龙国,他们的地址、他们的照片、他们的生活习惯,全部都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不到三天,秦家夫妇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没有署名,没有发件地址,附件里是十几张照片,像素很高,清晰得让人想吐。
秦九被绑在一张铁凳上,浑身是伤,脸上的淤青和血迹把五官糊成了一团,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有几张是她被吊起来的角度,手腕上的勒痕深可见骨。
最后一张是她的脸部特写,嘴角裂着,眼眶里全是泪,嘴唇无声地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想要她回来,让七号来赎。
秦母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整个人往后倒,被秦父一把扶住。
秦父盯着屏幕上的照片,脸色从白到青再到灰,嘴唇抖了很久,才发出一个变了调的声音。
他们这时才知道,秦九的失踪不是七号弄的。
是别人,他们一直找错人了。
是另一群人。
而那群人现在要他们交出七号。
可他们哪知道七号在哪?
秦母崩溃了。
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嚎啕大哭。
秦父站在旁边,双手攥着手机,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地从腮边滚下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哭的照片,和秦九被折磨的照片一起,被那个幕后的人精心打包,散布在各地黑市的暗网上。
天堂之囚的暗网、各地的地下论坛以及加密频道,明面上暗地里全部都有。
他们在等。
无论是谁,只要谁有反应,只要谁站出来,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七号。
而七号是在一个黑市的旧货巷子看到那些的。
那天她带秦玖出来采购生活物资,主要是买几件厚衣服和足够的罐头。
秦玖裹着一件七号从二手店淘来的灰色卫衣,帽子压得低低的,跟在七号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们经过一个卖电子垃圾的摊子时,秦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那个摊子的桌角摆着一台屏幕有裂纹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自动播放着一段视频。
画面里,秦九被绑在铁凳上,有人拿着一根带刺的铁棍靠近她。
视频没有声音,但秦玖看懂了。
然后画面切换,是秦父和秦母坐在客厅地板上的照片,秦母满脸是泪,秦父佝偻着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秦玖站在摊子前面,一动不动。
七号瞬间就注意到了她的停顿。
她的目光扫过那个屏幕,瞳孔缩了一下,然后一把攥住秦玖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是拖着她离开了那个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