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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亲口说出了条件:只要母亲拒绝,他就必须放手的条件。
而命骨在她口袋里第三次烫了一下。
三个问题,三个答案,全部收讫。
第三轮游戏完成了。
她按捺着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可她还是稳稳地站住了,看着父亲那张脸,再一次确认道:
所以——只要母亲亲口拒绝,你就答应再也不管我了?再也不逼我做任何事?
父亲冷笑的看向她,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嘲讽。
他慢悠悠地、带着三分得意的一字一字地补了一句:不过你是不是忘了——
——你那癌症晚期、瘫痪在床的妈,早就在一年前就完全不能说话了吧?
话音落地,满屋死寂。
……
而水镜外看着这一幕的七玖,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游戏快要结束了,她盯着镜面看了几秒,然后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时间跳入眼帘:20:38。
晚上八点半了。
七玖把手机扣在柜台上,指尖在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转。
命骨是下午三点多被林晚带走的,到现在大约五个小时。
不算长,但对于急用钱的她来说,这个时间赚的已经相当够意思了。
她低头,拇指在手机计算器上飞快地点了一通。
20×60×60×5。
。
三十六万啊。
七玖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命骨再快点,大概今晚就能回来。
而她们,晚上就能搬家。
七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两遍,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果然,做生意就是赚啊!
不过这次第一单生意还是亏了点。
不过没事,下一单赚回来也一样!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响。
七玖扭头。
杜睿的行动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那张小桌子被他的战利品铺得连个下手的地儿都没有了。
一株好动的腐柳不知什么时候从顶层展示柜上飘了下来,此刻在他不远处,不停的用柳枝逗他,杜睿伸着手去够,柳枝又地往高飞了一截,又地落下来蹭蹭他的指尖,让他缩了缩手指又忍不住伸出去追。
七玖看着这一幕,忽然又添了一个更具体的念头:这个孩子应该也会喜欢一个好看又漂亮的环境吧。
七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镜,轻声的说道:时时,跟老命传达一下,要再加快点了。
话落,镜面上的画面,瞬间应声泛起了一丝雾气钻进了镜子,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林晚毛衣裙的兜里。
而此时镜子里的林晚正和众人对峙着,她重复的说道:那就接过来看看。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像一颗石子砸进了一潭死水里。
大伯坐直了身体,他看着林晚,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审视,有不耐烦,还有一丝警惕。
他慢慢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很缓,像在哄一个即将失控的孩子:
小晚,你妈在疗养院躺了两年了,癌症晚期,一年前就全身瘫痪了。你跟我讲她能告诉你答案?你让她用什么告诉你——
他摊了摊手。
动一下眼睛是动两下是?还是你发明了一套什么眨左眼表示同意眨右眼表示拒绝的新摩斯密码?
小晚,我知道你难过,你妈那个样子换了谁都不好受,可你不能把难过当借口来胡搅蛮缠。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周裕还在这儿站着,你想让外人看我们家笑话看多久——
那就接过来看看。
林晚又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大伯,又侧过头看了一眼父亲,目光在他们脸上各停了半秒,然后落回了大伯身上。
我说了,我能不能让她告诉我答案,是我的事,但我得先让她到这儿来。
大伯,怎么,你不敢让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