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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把加藤清正从石坛上拽了下来。
干尸的躯体很轻，比活人的身体轻得多。
他拉扯的时候几乎没有感觉到重量，只是那些连接在干尸和石坛之间的暗红色符纹在用力往回拽，像是无数根被拉长了的皮筋。
他一圈一圈地扯断了那些符纹，每断一根，干尸表面的暗红色光就暗一分。
最后一道符纹断开的时候，整具干尸在他手里软了下去，像是一具被抽掉了骨架的皮囊。
他把干尸扔在石坛旁边的地面上，站起来，喘了一口气。
石坛上的光没有灭。
龙脉的暗红色光流还在往石坛汇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光流没有因为加藤清正被拉下来就改变方向。
石坛中央的空位上没有了干尸，但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还在运转，地气还在往这个点涌入，只是没有了承载的主体。
奥古公主的玉棺内部那团白光依然在缓慢地旋转着，纹丝不动。
陈叶的心沉了一下。
他拽下加藤清正并没有打断仪式。石坛还在运转，龙脉还在供能，那些暗红色的光流只是空转着，等着下一个主体被放上去。
“你以为把尸体拉下来就够了？”东瀛主上的声音从石坛另一侧传过来。
陈叶转头去看。
东瀛主上站在原地，没有像陈叶预想的那样冲过来阻止他，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去重新布置法阵。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骨针已经收起来了，两只手垂在身侧，嘴角挂着那个笑。
“仪式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东瀛主上说，语速带着嘲笑。
“龙脉已经被激活了。你打断了输送的管路，但源头还在流。它需要一个容器。你把清正公拉下来了，那它就会找别的容器。”
陈叶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石坛还在运转，它需要一具身体或者一个魂魄来承载那些汇聚过来的地气。
如果加藤清正不行了，它会选谁？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奥古公主的玉棺，那团白光还在旋转着，没有变化。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萧敬的桃木剑摔在地上的声响。
他猛地回头，看见萧敬被两个东瀛人按住了胳膊，反拧到背后。
萧敬的嘴被一只手捂住了，发不出咒语的声音。
旁边不远的地方，琳瑶也被两个人制住了，布袋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蛊粉散了一地。
刘海被三个人压在地上，脸贴着石板，手臂被反剪到极限，嘴里还在骂着什么，但声音被压得很闷。
陈叶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刚才把注意力全放在加藤清正和石坛上了，没有注意到那七个手下已经绕到了侧翼。
他们在萧敬三人动手破阵的时候没有全力抵抗，而是佯装退却，等三人追出去之后从两侧包抄，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他往前跨了一步，青铜剑举起来，雷纹亮了一截。
“别动。”东瀛主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急不慢，“你动一下，他们先死一个。你选，先杀哪个？那个茅山的小子？还是那个苗寨的姑娘？”
陈叶停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被制住的三人，萧敬在挣扎，但两个东瀛人的力气不比他小，按住他之后他的肩膀被拧到了极限，脸上有汗。
琳瑶被按着蹲在地上，没有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陈叶的方向。
刘海被三个人压着，脸贴着石板，嘴里还在骂，但声音明显疼得变了调。
“你想要什么？”陈叶声音压抑着愤怒。
东瀛主上从石坛另一侧慢慢踱过来。
他的步子很慢，像是在散步。
走到陈叶面前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停住了，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