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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就冲了出去。
青铜剑上的雷纹在奔行中亮到了极致，紫金色的光芒把石坛边缘的暗红色地气劈开了一道口子。
他三步跨过石坛外围的纹路，第四步踏上了石坛边缘的石板，剑尖直指那道从石坛边缘升起来的光幕。
光幕是半透明的，暗红色的纹路在里面流转着，像是把龙脉的光流压缩成了一面墙。
陈叶的青铜剑劈上去的瞬间，雷火在剑刃表面炸开，紫金色的火焰裹着剑身撞进了光幕的表面。
光幕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暗红色的纹路在雷火接触的位置迅速变暗、碎裂，但紧接着又从周围的纹路里补充进来，像是有一条河在被截断之后立刻从别的支流引来了水。
“你打不破的。”东瀛主上站在光幕后面，手里的骨针没有停，但眼睛已经看过来了，“龙脉的力量在给仪式供能，你打的是整条龙脉。整座山的地气都在往这个点上汇聚，你能劈开一条河，但你劈不开它的源头。”
陈叶没有回话。
他把残灯铃扣在剑柄上的手指收紧了，体内的炁从经脉里往铃铛里灌。
铃铛开始震动，那种低频的震颤顺着剑柄传进青铜剑的剑身，跟雷纹的脉动叠加在一起。他把剑从光幕表面收回来半尺，深吸了一口气，再往前一送。
他把剑尖抵在光幕表面，让残灯铃的震频跟龙脉地气的脉动频率对齐。
铃铛每一次震颤，雷纹就往前推进一分，光幕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就在雷火的灼烧下碎裂一圈。
东瀛主上的脸色变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坛上龙脉光流的方向，光流还在往这里汇聚，但流动的速度比之前慢了。
陈叶感觉到了流速的延迟。
龙脉在回应他的雷火，或者说，在回应残灯铃的震频。
这座墓里的禁制和龙脉之间有一种古老的默契，而残灯铃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穿过了那层默契，让龙脉的流动产生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
他趁那个停顿把剑往前推。
光幕裂开了一道缝。
刘海和萧敬同时动了。
萧敬的桃木剑扫向最近的两个东瀛人，剑尖带着茅山驱邪咒的波纹把两个人逼退了两步，他们的符纸阵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琳瑶撒出蛊粉，灰绿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落在符纸阵的炁线上，炁线在粉末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响声，好几条线同时断了。
刘海冲向东瀛主上，手里那卷红线在他奔跑的过程中已经拉出了一张网，网角系着的桃木珠子在空气中划出四道弧线。
陈叶的光幕裂缝在继续扩大。
他把剑身压进裂缝，雷火从剑身两侧往外喷，把裂口撕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缺口。他侧身从缺口里挤进去，脚踩上了石坛中央的石板。
加藤清正的干尸就在他脚下。
灰褐色的身体上那些暗红色的符纹还在亮着，但没有了光幕的保护，那些纹路的亮度开始不稳定地跳动，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被风吹了一下。
陈叶蹲下来，左手抓住干尸的右肩，手指扣进干枯的皮肉里，用力往上扯。
干尸的躯体被从石坛表面拉起来了两寸。
跟石坛连在一起的那些符纹被拉扯着绷紧了，发出细微的“嘣嘣”声，有几条已经断裂了，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光雾。但更多的纹路还在连着，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皮筋绑在干尸和石坛之间，把他往回拽。
陈叶咬着牙，右手把青铜剑插在石坛上，腾出左手去扯第二根符纹。
他的指腹被那些暗红色的光雾烫得发麻，但他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