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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的剑刺出去的时候已经失了章法。
他没有掐诀，没有念咒，甚至没有计算角度和距离。
他只是把青铜剑往前随意一刺，紫金色的电光从剑尖喷出去，在石室中间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那道弧线击中了加藤清正的腹部。
但加藤清正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眼睛对着他，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点缓慢地转了一圈。
然后那只右手抬起来，像之前推开他一样，轻轻一推。
陈叶的胸口再次被那股重压击中。
这一次他连金光咒都来不及开，整个人被那股力量从地面上掀起来，后背撞上石室的墙壁。
他从墙上滑下来，一口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呛在气管里咳了两声，吐在石板上。
血腥气钻进他的鼻腔。
他的视线好像模糊了一瞬，又强行清晰起来。
“哈哈哈哈......”
东瀛主上的笑声从石台那边传过来。
他站在加藤清正的身后，手里那根骨针已经拔出来了，诡异的换成了那卷成仙秘籍。
他把秘籍展开，对着石台上的符纸阵念了几个音节，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陈叶。
“陈先生，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笑着说，普通话里那种生硬的腔调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耳，“你太在意身边的人。你师父为了你冲进来，然后呢？他死了，你连替他报仇都做不到。”
陈叶撑着剑站起来。
他的右手在发抖，他体内的炁几乎耗尽了，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只有经脉深处那种灼热感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他没有回话。他把剑尖重新对准了加藤清正。
东瀛主上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比刚才更长，更大声。
他的笑声在石室里回荡着，撞在四壁上又弹回来，从四面八方压向陈叶的耳朵。
“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要打？”东瀛主上边笑边说，“你师父，你朋友，你那个变成墓虎的大学同学，你谁都救不了。你活着就是为了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他的笑声忽然拔高了一截，变得尖锐刺耳。
那种震颤直接灌进陈叶的耳膜里。
陈叶的头开始发晕。
他的视线像是一面被摇晃的水镜，石室里的所有轮廓都开始扭曲、重叠、晃动。
加藤清正的灰白色眼睛变成了四只，又变成了八只，在石室里各处同时盯着他。
他咬了一下舌尖，疼，但眩晕感没有消退。
东瀛主上的笑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是有一百个人同时在他脑袋里笑。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
他用剑撑着身体，剑尖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叶子……”
那个声音又来了。
刘强的声音。
陈叶偏过头去看，余光里看见那个灰蓝色的身影站在入口的阴影里，朝他伸着手。他的手是真的在伸过来，还是幻象？
他分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塞满了笑声和眩晕，像是有一团棉花被浸了水之后堵在他的颅腔里。
“叶子，别打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灰蓝色的身影在向他走来。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沉进那片混乱里的时候！
“叮。”
一声铃响。
那个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陈叶的身体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