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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虫群骚扰的人开始往中间聚拢，有个人的动作尤其快，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符纸，用指尖划破贴在符面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青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
那些爬在他身上的蜈蚣沾到那阵青灰色的烟雾之后纷纷掉落下来，卷曲着不动了。
“别让他们聚在一起。”萧敬往前跨了一步，桃木剑横在身前，“速战速决！”
刘海在萧敬出剑的同时也动了。
他蹲下来把红线快速在脚边的地面上布了一个小型的封阵，三根桃木钉呈三角形插进泥土里，红线绕着三根木钉的外围缠了两圈，在第三圈打了一个活结。
这个阵法不需要念咒，纯靠红线和桃木之间的炁线连接形成一个极小的封锁范围。
他布完之后退了两步，把那个三角形的区域留在了自己和东瀛人之间的空地上。
一个东瀛人冲过来果然踩上了那个位置。
他的脚刚踏进三角形的范围，脚踝就被红线的活结自动绞住了。
那人猛地低头去看，想弯腰去解，但红线上那股阳气已经缠上了他的小腿，像是有力气活生生的人手在攥着他的脚踝往上拉扯。他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就被那根线拖倒在地上。
但剩下的几个人已经聚到了一起。
那个领头的人站在中间，把一张黑色符纸贴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同时双手合拢开始念咒。
其他几个人各出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五个人形成了一道串联的通道。
符纸上的纹路开始发亮，暗青色的光从领头者的胸口往外扩散开去，把他和其余几个人同时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光膜里。
琳瑶后续催动的蛊虫再靠近那道青光膜的时候就被弹开了，有的甚至直接卷曲着落在地上死了。
“他们开了防护。”萧敬的眉头紧了一下。桃木剑上的波纹打在青光膜上只激起一圈浅浅的涟漪就散了，根本穿透不了。
刘海那边有样学样，他那套小封阵对付单个的东瀛人有效，但对上五个人合力的符咒阵法就完全不够看了。
三人被挡在了防线外面。
那道青光膜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在裂缝入口前面，把通往山洞的路封死了。
就在萧敬准备换一种手法再试一次的时候，山洞深处传来了一声响。
那声音很远，像是从地底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声音持续了两三秒才完全消散。
领头那个东瀛人听到那声响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裂缝入口的方向，目光里有一种急促的东西在闪动，像是知道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
他嘴唇快速动了两下，朝其余的人说了一句话，语速极快，像是命令又像是警报。
然后他收回了搭在同伴背上的那只手，青光膜瞬间碎裂消散。
他转身朝着裂缝入口的方向快步冲了过去，其他几个人也在同一时间跟着转身，丢下了萧敬、刘海和琳瑶，直接往裂缝里挤。
最前面的那个人侧身挤进缝隙，动作快得几乎是从石缝之间滑进去的，后面的五个人鱼贯而入，在月光下他们的背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裂缝的黑暗里。
最后一道人影消失之后，裂缝入口处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岩石和暗影。
萧敬握着桃木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呼吸稳住了，但眉头没松开。
刘海跑上来站在他旁边：“他们怎么跑了？”
“应该是里面出事了。”萧敬眉头紧皱，“应该是里面发生了比守住入口更重要的事，所以全部回去了。”
琳瑶已经把那个竹筒重新塞好，快步走到裂缝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那陈大哥肯定在里面也有危险。我们快进去。”
萧敬点了点头，把桃木剑收起来，重新从布包里拿出了那个小纸人。
纸人被他托在掌心里，纸头朝着裂缝的方向微微倾着，纸腿虽然没动但能感觉到那种想要往里走的微弱拉力。
“陈师弟确实在里面。”萧敬把纸人重新收好，抬脚跨进了裂缝的第一道石缝，“他的气息被里面的东西屏蔽了，但方向没错。”
刘海跟在他身后侧身挤了进去，琳瑶紧跟着他。
“老萧，那些东瀛人的咒法……跟咱们之前遇到的不太一样。黑色符纸之前没见过。”
“那是东瀛阴阳道的一种变体。”萧敬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符纸需要多人合力才能催动，防守可以，攻击力不强。”
“那他们刚才怎么不全力攻咱们？”琳瑶在后面问。
萧敬在裂缝里侧身换了一个方向，声音顿了一下才传回来：“他们在守。他们的任务应该是不让人进去。如果不是里面那声响把他们叫回去了，他们不会走。”
三人沉默着往前走了一段。
刘海忽然问了一句：“老萧，你觉得那声响是什么？”
“不知道。但能让那个领头的放弃防守直接往里冲，不是他们计划内的事情发生了，就是里面的东瀛人那边出了变故。不管哪种，陈师弟都在里面，我们得抓紧时间。”
萧敬停下了脚步。他蹲下来，手指碰了一下石板上那些暗色的残渣，捻了捻，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确认了，陈叶已经走过这条路。而且走得不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