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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在人群里穿行了不到二十步，就感觉到了不对。
那几个分散开来寻找的人并没有走远。
他们站在广场边缘的不同位置，呈一个松散的扇形分布在人群外围，每个人的间距大约十几步，刚好能覆盖住整个广场的侧面。
他们站的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但陈叶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每隔几秒就会扫过同一个方向。
他们在进行某种有节奏的换位。
一个人目光移开，另一个人就会补上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网眼不大不小，但足够让一个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的时候被注意到。
陈叶停在了一家杂货铺门口的遮阳棚底下，装作在看柜台外面的冰柜里有什么饮料。
他的目光越过冰柜的玻璃门，看着前方那个蹲在路边看手机的人。
那个人已经连续三次在同一时间抬头，目光扫过陈叶所在的方向。
他被盯上了，或者说，他所在的这片区域被覆盖到了。
陈叶收回目光，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里面叠好的符纸。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硬闯出去不是不可能，他现在距离广场边缘也就四五十步的距离，以他的速度全力冲出去，普通人根本拦不住他。
但那样的话就等于明牌了。
那些东瀛人会知道放火的人还在附近，会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镇子，而且会打草惊蛇，后面他再想暗中调查就更难了。
他需要一个更隐蔽的办法。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纸，他把它夹在指间，缩在遮阳棚的阴影里，嘴唇极轻地动了两下，念了一个很短的字诀：“遮。”
陈叶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炁在那一瞬间收了回来。
他身上那种修道之人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被压到了最低，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蹲在路边看手机的那个人又抬了一次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扫过陈叶的位置，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没有停留。
陈叶知道遮字诀生效了，他的气息被屏蔽了一层，那个人现在看他，感觉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但他没有急着走。
因为就在他压住气息的那几秒钟里，他注意到了一件之前没发现的事。
那个穿长袍的身影，那个一直站在轿子侧后方念诵的人，此刻已经走到了广场东侧的一根电线杆底下。
他掏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像是手机又像是什么别的仪器，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然后朝另外几个人比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的意思陈叶看懂了：手掌朝下，意思是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