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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东头，村长家的院门被敲响了。
木门拉开一道缝，村长探出头来。
他看着门外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都风尘仆仆的，像赶了很远的路。
最前面那个年轻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您好，您是村长吧？”刘海把手机往前递了递，“您见过这个人吗？”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人坐在桌边低头吃饭，鬓角有白发，侧脸轮廓清晰。
村长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接过来凑近了瞧。
他把照片上的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个人……犯事了？”
刘海连忙摆手：“不不不，您别误会。这是我兄弟，他跟家里头吵架了，跑出来好几天不接电话。我们几个朋友追过来找他回去的。”
村长看看刘海，又看看他身后那两个人。
看起来像是稳当可靠。
三个人确实不像坏人。
村长把手机还回去，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
“哦，我想起来了。”他拍了拍脑门，“今天早上，是有个白头发的年轻人来过，说是考古队的，要拍什么岩画。”
“他跟着我们村巴图一道去山里了，巴图说山上路不好走，要给他带路。早上出去的，现在还没回来呢。”
刘海的猛地激动起来。
“村长大爷！是哪边山上？”
“就那边。”村长朝村子南面指了指，“大山南坡。顺着村口那条路一直走，走到山脚就是。”
“不过这个点儿了，你们要不先等等？山里路不好走，天又快……”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嘴唇动了一下，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谢谢村长！”刘海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我们先去看看，能找到最好。”
他转身朝村口走去。
萧敬琳瑶走在他旁边，三人都异常激动，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那座黑色的大山上。
“陈大哥真在这里？”琳瑶似乎不太敢相信。
“叶子那头发太明显，应该不会错。”刘海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他果然在这儿。”
萧敬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山的方向。
三个人出了村口，沿着那条土路往南，快步朝大山的方向赶过去。
与此同时，山上。
巴图的力气像是要耗光了。
他的腿已经跑得发软，膝盖上磕破的那块皮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
身后的雾还在翻滚，那些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雾里再钻出来，他必须离它们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他跑不动了。
他的脚步慢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雾在他周围缓慢地流动着，视野里白茫茫的一片，只有脚底下灰黄色的砂石地能看清轮廓。
“儿子......”
一个声音从雾里传出来。
很亲切。
“儿子，你去哪啊？来爸爸妈妈这里！”
巴图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雾里隐隐约约有两个人的轮廓，一高一矮，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巴图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爸……妈……”
他的脚挪了一步，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理智在他脑子里拼命地喊：假的，是假的，你爸妈已经走了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