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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了了。
坡上坡下围了至少四十人，陈叶粗略扫了一眼，灰袍僧人和便装掺半，江柏和那个赶尸人分别守在两个方向。
想硬闯似乎不太可能。
僵持了十几秒。
扎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陈叶说：“走吧，去莫特那边。”
陈叶点头。
率先迈出一步。
丹增愣了一拍，扎西拉了他一把，老主持才踉踉跄跄地跟上。
四人沿着碎石坡往下走，灰红色的雾气越来越重，腥气扑面而来。
经过那些散站的灰袍僧人时，陈叶注意到他们都在笑。
嘴角翘着，眼神直勾勾地追着他走，像一群站在笼子外面的看客。
二十步外，赶尸人一动不动地守在那块黑布边上，垂着眼皮，像个入定的死人。
离鬼湖岸线还有二十来步的时候，那个身影动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
是个老人。
六十岁上下，他盘腿坐着，双手交叠搭在膝上，姿态很从容。
“丹增主持，好久不见。”莫特带着笑意看向四人“这位应该是协会的扎西尊者吧？”
扎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莫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陈叶三人身上。
“还有这三位……第一次见面。没想到，跟我们圣教作对的人，既然这么年轻。”
他得语气很平静，语气里听不出恨意，甚至听不出敌意。
丹增第一个动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急切，夹着明显的颤抖：“莫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歹也认识几年了，你今天……你今天是真的打算杀人灭口吗？”
莫特没动，就那么抬眼看着他。
丹增咽了口唾沫：“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来这边找你们了。协会那边也知道扎西尊者去了圣湖。我们要是死在这里，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你莫特是能跑还是能藏？”
莫特笑了笑。
“丹增主持，你怕是误会了。”
他摊开双手，向着扎西和丹增的方向。
“我并不想与二位为敌。”
陈叶、刘海、萧敬三个人对视一眼。
陈叶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别动，让他把话说完。
二人无奈点头。
丹增的表情松了一点，呼吸也顺了。
莫特继续说：“再怎么说，这是我们自家的事。”
“家事，轮不到外人来管。”
他声音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陈叶三人一眼。
“只要二位手刃这三位道士，我自会留住二位的性命。扎西尊者回协会交差，丹增主持回你的寺里，一切照旧。如何？”
空气突然凝住了。
丹增张了张嘴，没出声。
扎西终于开了口：“阁下好一手借刀杀人。”
莫特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甚至没有偏头看扎西一眼，而是直直地看着丹增。
“丹增主持。”莫特的声音又轻了几分，“看来扎西尊者不太想活下来。不如这样……”
“你一人手刃这四人，既保全自己，也省得你那些勾当被传出去。”
丹增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这……这还不是听从了你的建议！”
“呵呵。”莫特短促地笑了一声，重新靠回坐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