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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攥着红线两端，额头上全是汗，但他没有松手。“老萧，叶子！我撑不了多久，这阵小，最多一炷香！”
“够了。”陈叶点点头。
他重新站直身体，把青铜剑立在身前。
他闭上眼，感受掌心的紫纹开始发热，那股雷气顺着经脉往上走，灌进他握剑的右手里。
他慢慢开口：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三界之内，万鬼惧威。”
“雷光赫赫，霹雳交横。降妖伏魔，急急奉行！”
青铜剑上的雷纹像是被浇了油的火把，猛地亮了起来。
青色中透着紫色的电光从剑身上散发，顺着剑尖向下蔓延，在地面上形成一圈不断扩大的电弧波纹。
那波纹扫过的地方，灰黑色的煞气像被晒干的泥一样卷曲开裂，被碎成粉碎。
离他最近的那个女鬼被电弧扫到了小腿，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低头看着自己脚踝处被电灼出来的焦痕，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声，像是想要哭却哭不出来。
萧敬见陈叶开了雷势，立刻配合着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同时掐诀，十指交叉翻出三四个不同的手印，每一个都做得极快极准。他开口念道：
“茅山正法，天地通明。”
“六丁六甲，速现真形。”
“丁丑丁卯，丁巳丁未。”
“丁酉丁亥。”
“六丁阴神护吾身！甲子甲戌。”
“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六甲阳神镇邪兵！”
他每念一个神将的名号，桃木剑上就多亮一道白芒。念完十二个名号的时候，剑身上已经亮起了十二道交错的白色光纹，光纹之间互相连接，形成了一张细密的光网，贴着地面往前方铺展过去。
三个女鬼同时被光网兜住。
她们的脚步被卡住了，像是踩进了泥潭里，每往前迈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其中一个试图抬脚跨过光网，脚刚抬起来就被一道白光缠住了脚踝，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在地上。
萧敬的额头也冒出了许多汗，但他咬着牙没有松诀。“陈师弟，刘海快！趁她们被压住！”
刘海听见这话，立刻把红线从手腕上解下来，重新绕成两个圈套在手掌上。
他蹲在地面上，把最后两枚铜钱朝前方的左右各推了一寸，调整阵型的边角。他开口念道：
“天罡地煞，化煞为牢。困邪锁祟，不得遁逃！”
地面上的光幕跟着收缩了一圈，把那三个被萧敬光网压住的女鬼进一步束缚在了五行阵的范围之内。
她们的动作更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连抬手的幅度都变小了。
战斗持续了大约两刻钟。
陈叶的雷咒换了三回，萧敬的光网重新催动了两次，刘海的小五行阵补了四回角。
屋子里的煞气被逼退了又涌上来，涌上来又被烧回去，反复拉扯着。
那些女鬼的煞气在被消磨，但陈叶能感觉到她们身上那股灰黑色的东西还在从外部持续渗入。
不是她们自己的，是有人在远处不断往里注。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管子插在她们身上，不断地往里打气。
难怪她们怎么打都打不散。
她们只是个壳子，真正的力量来自外面。
又一道雷光击退了最近的那个女鬼之后，她往后摔在地上，没有再立刻站起来。
她趴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喘气。
旁边另外两个女鬼也停住了脚步，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