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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终于哭累了。
那女人跪在砾石地上的肩膀慢慢停止了耸动。
她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脸，好一会儿没有动。
然后她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她站起来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陈叶刘海两人。
她看见陈叶和刘海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用藏语说了一句什么，语速快，语气带着警惕。
陈叶没听懂。刘海也没听懂。
那女人见两人没有反应，又打量了他们一遍，然后换成了汉语，发音不算标准，但能听懂：“你们..........外地人？”
陈叶点点头。“我们从内地来的。”
女人的警惕没有完全放松，但她也没有走。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身体侧过去，让鬼湖的方向从她身后移开，像是下意识地不想背对着那片水。
“外地人，你们不要靠那个湖太近。会有不详的。”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小了一些，“去了，就回不来了。”
陈叶和刘海对视了一眼，显然这个女人是知道点什么。
陈叶往前走了小半步，放轻了声音：“大姐，这个湖……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女人脸上变了，像是在犹豫。
过了片刻她摇了摇头：“你们外地人还是不要问了。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说着就开始弯腰收拾地上放着的东西。
她把布袋挎在肩上，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要走。
陈叶注意到她站起来的姿势。
她起身的时候左腿明显发软，膝盖弯了一下才撑直，像是大病初愈的人，身上那股虚弱劲儿盖都盖不住。
鬼使神差地，陈叶开口了：“大姐，你可是有孩子早夭了？”
女人的动作停住了。
她挎着布袋的手攥紧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没有转身，但陈叶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陈叶知道自己猜对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慢慢转过身来。她看着陈叶，目光里那种警惕还在，但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你们外地人，”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还是走吧。这里的事你们管不了，也和你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