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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选择不去旅店打工,可以选择不帮邪修做事,可以选择逃走。
但她选了另一条路,因为她要供弟弟读书。
那不是劫。那是选择。
陈叶在一个冬夜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
劫难可能从来不是从天而降的石头,而是岔路口上自己迈出去的那只脚。
父母选了献祭,姐姐选了替邪修做事,叶开选了用命换那一仗,他们都选了。
选了之后的路就是因。
前头结出什么果来,谁也不知道。但人总得选。
他闭上眼,头顶那片雷池又出现了。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把意识沉了进去。
冰冷。灼热。两种感觉同时涌上来,像被扔进了一口同时烧着冰和火的井里。
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吱响。
他坚持了多久他后来记不清了。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掌教真人不在石墩上了,空地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从地上站起来,腿是软的,但掌心里的紫纹温温热热的,像一枚还在跳动的脉搏。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忽然觉得那道纹比之前宽了一丝,颜色也深了一点。
几个月过去了。
周开放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一贯教和东瀛人了无音讯。
但是陈叶知道,该来的迟早回来。
一天傍晚,掌教真人叫他到后殿去。
老头儿坐在那把老旧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卷地图,手指按在某个地方。
陈叶走近的时候,掌教抬手把地图合上了。
“小叶,过两个月,你替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现在不用问。你去看看,看完了回来告诉我。”
陈叶问:“师祖,具体是什么事?”
掌教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边的人相信魂魄可以转世,老的走了,新的来接。不是尸解,不是借壳,是把一条命干干净净地交到另一条命里去。你去了就会知道。”
陈叶心里动了一下,隐约觉得这话里头藏着东西。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掌教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最近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一点。”陈叶说。
“说来听听。”
陈叶站在昏暗的后殿里,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劫难和因,可能是一回事。选了哪条路,劫就是那条路上的石头。但石头被踩下去之后,就成了后面人的路。”
掌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还算不笨。”
陈叶出了后殿,站在廊下。
冬夜的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