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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站在两尊蒙眼罗汉之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先下后上的石阶，又抬头望向前方。
石阶过了这两尊罗汉之后，又开始往下延伸了，像一条起伏的山脉线，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朝深处去。
他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萧师兄，”陈叶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带着一点回音，“你有没有觉得这像是什么？”
萧敬走上来，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像什么？”
陈叶沉默了两息，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后他说：“像是在模仿登仙之路。”
“登仙之路？”
“古时候有些人妄想成仙，会在自己修行的地方布置一种特殊的路径，用来象征‘登天’的历程。”
陈叶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两尊蒙眼佛像，又指了指前方的黑暗，“先下后上，再下再上，反复升降，穿过重重关口，每一重关口都会有守护的神佛或者祖师像。这些像蒙着眼睛！这是遮天之意！”
他转头看向萧敬：“叶师叔留给我的道法真解里有一章专门讲过这个。”
“当年一贯教的老祖就是在昆仑山尸解成仙的。他后来调查到他在自己的修行洞府里布置的，就是和这差不多的路数。”
“先入地府再登天庭，九重关口，九为极数。”
萧敬的眉头拧了一下：“你是说，法藏祖师也在布置尸解成仙的通道？”
“如果这条路的总数不是三或者五，”陈叶又往前走了一段，停在一处可以看清前方石阶走势的位置。
“我怀疑一共会有九处佛像。”
“每两处佛像之间都是一段起伏的台阶，或上或下。”
“入口处两尊是起点，这处两尊是第二重，接下来应该会往下走一段，然后再往上。”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了一些：“九重登天，一路遮眼。”
“法藏当年留下那具千年尸煞的时候，未必只是为了镇压。他可能也在给自己铺路。
“让这一具圣尸守住他的尸身，他自己想走尸解成仙的路。”
萧敬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那两尊蒙眼罗汉身上缓缓挪开，又看了一眼脚下的石阶尽头消失在黑暗中的方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路的尽头，恐怕不仅仅是那具千年尸煞。”
琳瑶站在后面，听见了这番话，脸色变了一下：“陈大哥，按你这么说。那法藏的尸身，也很可能也在这条路的尽头。”
陈叶和萧敬同时回头看向她。
琳瑶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重，她被两个人同时盯着，愣了一瞬：“我是说..........如果法藏祖师真的在这条路上布置了尸解成仙的通道，那他自己肯定也会走完这条路。”
“古人的尸解仙，尸身不会腐烂，会保持原样。如果他成功了！”
“那他的尸体不会风化。”萧敬接过了话，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会完整地留在这条路的尽头，以尸解仙的状态沉睡。但如果在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陈叶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他就不是尸解仙。而是僵尸。”
这一句话落下去。四个人同时安静了好一会。
“如果法藏没有成功尸解，”陈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那他留在尽头的，就是一具拥有自己意识的僵尸。”
“比刘武更厉害，比圣尸更不可预测。而且他和那具圣尸埋在一起，一旦被放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陈叶转过身，面向石阶继续往前延伸的方向，把青铜剑从身侧换到了右手正握。
“快，我们赶紧跟上师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