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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走到那道拱门前，手搭在石门表面。
石头冰凉，粗糙，表面布满细密的凿痕，但比前室那块嵌墙的石板厚重得多。
他用力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
换了姿势肩头顶上去，脚蹬着地面，全身的力量压上去。
石门缓缓地向内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看不到尽头。
石阶很宽，每一级都铺得整齐，边缘虽有磨损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完好。
台阶两侧是高高的岩壁，被人工凿平过，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和符号，但光线太暗看不太清。
最显眼的是石阶入口处的两尊佛像。
和之前见过的摩柯迦罗不同，这两尊通体漆黑，佛像的材质像是某种深色的石料，表面被磨得光滑，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沉沉的油润光泽。
它们的身形比门外的那些略小一些，但仍然比常人高出大半截，一左一右地立在石阶两侧，双手合十，面容平和而庄严。但陈叶的目光一落在它们脸上，就注意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
这两尊佛像的眼睛都被蒙住了。
一块打磨成薄片的墨色石条横过佛像的眼眶部位，两端嵌入太阳穴的凹槽里，像一副紧紧贴合的遮眼罩。
那石条的表面没有刻任何纹路，平整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怎么蒙着眼睛？”刘海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压着声音嘀咕，“这看着比瞪着我还瘆人...........”
陈叶没有接话。
他先迈上了第一级石阶，石阶确实很宽，足够四个人并排走，但他还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石阶往下延伸了大约十分钟。
这一段的路程很沉闷。
两侧的岩壁上那些经文符号反复出现，虽然字体不同，但排列方式几乎一样，像某种固定的重复格式。
石阶的坡度不算陡，但每一级的高度都统一得不像话，像是经过了精确的测量。空气越来越干，尘土的气味越来越重，那种被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陈旧感包裹着四个人，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反复回荡。
然后石阶开始向上。
陈叶脚步顿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脚底石面的坡度在缓缓抬升，从原来的向下变成了向上。
又走了几步之后确认了这一点。
台阶的方向变了，像是一条弯曲的弧线从地底绕了一个弯，开始朝着更高的方向延伸。
石阶的尽头处，又出现了两尊佛像。
这两尊的姿态和入口处的不同，不再是双手合十，而是单掌立于胸前，另一只手持着短杖或者法器。
它们的面容更苍老一些，颧骨高耸，下颌瘦削，额头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修行者特有的印记。
身上的衣袍样式更接近僧服而非神像。
但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它们的眼睛。
同样被墨色的石条遮住了，严丝合缝地贴合在眼眶上。
“这是密教的罗汉。”琳瑶认出来了，他“陈大哥，我们这边密教有自己的十六罗汉传承，形制和汉地的不同，更古朴，持物也更接近当地法器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