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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瑶觉得自己还在继续无休止沉入水底。
黑色的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耳朵、鼻孔、嘴里。
她拼命想往上浮，但脚踝上的那些手越攥越紧，指甲抠进皮肉里，冰凉刺骨。
琳娜的脸已经贴到了水面下不到一尺的地方，那张脸浮肿发白，眼眶里空空荡荡，嘴角却咧着，越咧越大，几乎裂到了耳根。
然后琳娜的脸碎了。
像一块被水泡烂的泥塑，从眉心开始出现一道裂缝，裂缝往四面蔓延，整张脸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另一张脸。
暗沉的灰黑色。
摩柯迦罗。
那尊滇密的大黑天护法神从水底下浮起来，头颅比琳瑶整个人还大。
它的嘴张着，露出两排细密的黑色牙齿，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
一股低沉的声音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像石头碾过骨头，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
“嗡阿吽..........迦啰耶..........婆诃...........”
琳瑶的耳朵开始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往下淌。
她想捂住耳朵，但那十几只手把她的胳膊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水面上又浮起了更多的脸，一张叠着一张，全是在圣村死去的那些村民。
有的被挖了心，有的被蛊虫咬得面目全非，有的被僵尸刘武活活撕成了两半。
他们全都没有闭眼，全都在看她。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几十张嘴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回音。
琳瑶的心脏像被攥住了，心脏跳得又急又乱，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针扎一样的刺痛。
黑色的水面开始旋转。
水流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所有的脸都被卷进去，碎裂成残片。
旋涡越转越快，琳瑶感觉自己整个人在被往下拖，头发散开，飘在水中像一丛黑色的水草。
她拼命想抓住什么，但手指只捞到一捧虚空。
旋涡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