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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收了青铜剑。
他低头看着瘫坐在地的老僧，语气尽量显得平静：“那妖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老僧喘了两口气，抬手指了指大殿侧后方的一扇小门。
那扇门开在廊柱之间，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门外是一条石板铺的甬道，被荒草半遮半掩，蜿蜒着往山下延伸。
“就是从这儿下去的...........”老僧的声音还在抖，“昨夜丑时左右，他翻墙进的后院，身上全是血。”
“我们给他裹了伤，他歇到你们来之前半个时辰前，说有人来追他了，让我们帮他拦住你们，拿传人威胁我们之后..............他就走了，看他的方向应该是往南边去的，具体去哪儿，他没说............我们也不知道。”
萧敬走到陈叶旁边，低声道：“陈师弟，我这小纸人消耗太大，暂时不能再施此术了。”
“而且即便等我缓过来再追，那人也跑远了。”
“血踪断了，距离拉开了，追魂术估计也追不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院墙外的天色：“我们在庙里待了快一个时辰。”
陈叶没接话。
他明白萧敬的意思。
从进入这寺庙算起到现在，确实耗了不少时间。
那妖人昨夜养好了伤，一个时辰的脚程在雨林里能走出去很远，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刘海突然动了。
他两步蹿到老僧面前，一把攥住他袈裟的前襟，把人从地上往上提了起来。
刘海的嘴唇抖着，眼珠子通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知道吗！”
“他们这两天已经杀了多少无辜村民！我亲眼看见的，十具尸体，心都被掏空了.............还有操控僵尸杀人，把这个姑娘的村子都快毁了！”
他松开一只手，指着院子外面：“你们为了保住一个传人，就帮那种人藏身？他们杀人炼魂、挖心祭蛊，你们帮着他们跑，就是在帮他们杀人！”
老僧被刘海拽得衣襟勒住脖子，脸上涨红，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身后那三个年轻僧人面面相觑，手里的铜铃松垮地垂着，眼神从刘海的脸上挪到老僧脸上，又挪回来。
其中一个年轻僧人忍不住开口：“什么.............杀了很多无辜村民？我们不知道啊.............”
另一个也跟着说：“他们只说抓走了我们的传人，用秘术寻出百年前葬煞流派祖师法藏用九样葬处理的那具千年不化之尸..........没说别的...........”
“没说别的？”琳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凉意。
她抱着胳膊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老僧，“他都威胁你了，不帮他藏身就杀你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