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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带小石头到总堂时，天刚过午后。
东门开着，门缝里蓝光稳着，不晃，不跳，像一盏烧了太久已经稳住的旧灯。小石头攥着白石头，站在门外，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林川蹲下来，把他肩膀上的布条理了理，说：“你在这等。我进去换他。换完，方觉出来，你跟他走。”
“你不出来吗。”小石头问。
“我出来。”林川说，“可我要在里面守一班。方觉先出来，你跟他回废镇。”
小石头点头。他退到墙根下，蹲好。白石头攥在手里。林川站起身，进了东门。石阶还是那条石阶，往下走，越走越静。井口到了。旧灯座还在，井口四瓣裂开，灯芯里的蓝光稳着，三点。小溯一点。林川留在外面的那点。方觉一点。
林川把短棍贴到灯座上。青蓝光亮了一寸，灯壁软了，他跨步进去。里面白，旧，空。小溯的蓝光在左边跳，留在外面那点蓝光在右边跳，方觉站在锁中央，面朝深处。他听见脚步，转过身。他看见林川，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又抬眼看他。他知道林川要说什么。
“我来换你。”林川说。
方觉没动。他低头看自己脚底的灰。灰薄薄一层，到脚背，没再往上爬。他把胸前的石头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背面。两个字，回家，等。他把它攥在手里。他抬头看着林川，说：“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知道。”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方觉看了他一会儿。他慢慢把石头挂回脖子上。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林川面前，停住。他把短棍从腰间抽出来，递过去。林川接住。棍身在他手里温着。他攥了攥。方觉说：“灯里三个。小溯。你。我。我出去，你进来，锁就不空。三点换三点。你守得住。”
“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