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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压口的白色剑气横在水道中央。
熔炉废流撞上剑气，黑水立刻翻出一层滚烫白雾。楚狂站在雾里，胸前护甲不断闪烁，左手压着毒罡，勉强将排压口的白刃往旁边引。
他的右臂还握着解骨刀。
伤口里的鸦毒一阵阵发烫。
那道热意顺着手臂往上窜，碰到剑气边缘后，立刻被白光逼回皮肉。
楚狂的手指发麻。
回收官却在这时抬起了刀。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的刀在那只手里。”
回收官盯着解骨刀。
“那就先废了那只手。”
刀锋轻轻一震。
白色剑气离刃而出。
地下水道太窄。
前方是三层尸阵。
身后是骨壁。
左侧排压口被热流封住。
右侧只有一片翻涌的黑水，雷九指还被两具傀儡拖在那里。
楚狂没有地方躲。
剑气穿过水雾。
下一瞬，右臂被钉在骨壁上。
白光从手臂贯入，嵌入后方骨墙。骨壁发出一声闷裂，细密裂纹沿着墙面向四周爬开。
楚狂身体一震。
手里的解骨刀险些脱落。
血迹顺着剑气向下淌，落入黑水，立刻被高温蒸成一缕腥苦白烟。
雷九指抬头。
“楚狂！”
他猛地撞开身前傀儡，朝回收官扑去。
两具尸体同时转身。
一具撞在他胸口。
另一具从后面扣住他的肩膀。
雷九指被重新压进水里，异化腿骨在骨板上磕出闷响。他没有松刀，反手捅进傀儡肩侧，刀刃卡在骨缝中，整个人被拖得向前滑出半丈。
回收官握住剑气末端。
“别急。”
他手腕微微一拧。
楚狂右肩被带得偏向骨壁。
那股力量没有立刻把手臂撕开，却像一根铁钉，死死卡住他的经脉。右手五指逐渐失去知觉，刀柄从掌心往下滑。
回收官看着解骨刀。
“没了这把刀，你还能做什么？”
楚狂额角冒出汗。
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接触热雾后，发出轻微的嘶声。右臂的疼痛越来越重，像骨头里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低头。
解骨刀已经落到脚边。
刀身浸在黑水里，裂口一张一合，正把周围的暗紫液线往里面牵。
楚狂忽然张嘴。
咬住刀柄。
缠绳硌住牙根，苦涩的药味灌进嘴里。
回收官的眉头第一次真正皱起。
“你还想拿刀？”
楚狂没有回答。
他用左手撑住骨壁，肩膀向前一沉，主动把身体往剑气上送。
白光割过右臂。
伤口处的麻木被疼痛顶开。
楚狂借着这一撞，身体撞进前排尸阵。那具傀儡被他撞得后退半步，身后的尸体收脚不及，几具身体狠狠挤在一起。
水道被挤出一条缝。
楚狂咬紧刀柄，拖着右臂往前挪。
一步。
半步。
血迹顺着剑气落下，滴在最前面那具傀儡胸口的孢子印上。
孢子纹轻轻一缩。
回收官没有注意。
他的注意力全在楚狂身上。
“你以为我靠的是这只手？”
楚狂含着刀柄，声音含混。
回收官抬刀。
“你连刀都拿不稳。”
“谁说我要拿稳？”
楚狂用左手扣住剑气边缘。
白光立刻切进掌心。
焦糊味冲进鼻腔。
他的手指没有松。
“抓不住？”
回收官压低刀锋。
楚狂咧了咧嘴。
“确实抓不住。”
他猛地向前一拖。
“所以我抓你。”
毒罡顺着左臂爆开。
剑气被带偏。
回收官的长刀撞上尸阵，前排两具傀儡同时倒退。楚狂趁着缝隙，将左肩狠狠撞进第三具傀儡胸口。
暗绿色孢子纹在尸体胸腔里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