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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闸被堵。”
他按住阵盘。
白光顺着阵柱压入地下。
楚狂的肩膀被阵力撞中，身体贴着骨墙向后滑。热水淹到腰间，黑水里的药渣黏住战袍，臭味钻入嘴角。他抬手摸向胸口的净化法宝，却没有取出。
净化白光会让水闸恢复。
他只能撑住。
楚狂把解骨刀插进墙缝，借刀身卡住身体。暗金骨质与骨墙摩擦，刀口裂痕又扩大一线。阵力沿刀柄钻入手腕，五指失去触觉，楚狂便用手肘压住刀柄，不让刀身滑落。
闸门抖动。
三块废骨开始松动。
楚狂的胸口被水流顶住，肺里发闷。他喘了两口气，借着第三次水压下降的间隙拔出解骨刀，刀尖从第一块废骨侧面刺入。
不是斩断。
是撬。
废骨向内挪了半寸。
第二块废骨卡住闸门底部。
第三块废骨横过回流口。
三块骨料互相咬住，白色阵力找不到完整传导路径。闸门上的竖线同时熄灭，滚烫黑水被压回外环。
水道安静下来。
楚狂没有立刻向前。
熔炉外环仍在响。
金属融化时会发出尖锐的裂声，骨料熔化却沉闷，像许多钝器在铁桶里互相碰撞。两种声音混在一起，从红光后的炉壁里传出来。
他抬头看向闸门上方。
第一道水闸已经抬起半人高。
楚狂弯腰钻过去。
右腿被残余水流撞了一下，膝盖传来刺痛，脚步顿住。他伸手撑住闸门边缘，等疼痛从膝盖退到小腿，再拖着解骨刀穿过。
闸门后方是一条环形骨廊。
廊壁上挂满白色骨牌，每块骨牌都有编号。黑水从骨廊底部流过，水面浮着一层暗红薄膜。骨廊尽头，数十条粗细不同的输送管道扎进熔炉外壁，管壁里流动着暗红色血肉精华。
楚狂站在第一重水闸后。
姬家精锐被堵在闸门另一侧。
领头者拍击阵盘，白光一次次落下，却无法穿过三块废骨形成的错位阻塞。水闸外环不断传出撞击声，精锐队员开始拆除骨块。
楚狂没有回头。
他沿着骨廊向前走。
每经过一块骨牌，他便用手指扫过编号。粗管标着化龙池，细管标着药引库，最底下还有一条没有编号的辅管道。那条管道表面没有白色契约纹，只被暗红鳞纹包住，内部流速比其他管道慢。
逆向孢子反馈从那里传来。
楚狂蹲到管道旁。
管壁温热。
里面的血肉精华正向远处流动，颜色暗红，偶尔夹着灰白骨粉。
旁边一条紫黑管道忽然抽动。
鸦毒紫光从管壁深处闪过。
楚狂的掌心跟着发热，识海中的真界碎片隔着身体传出一阵震动。不是吸引，也不是排斥，更像某个远处的东西隔着管道碰了他一下。
管道再次抽动。
这一次，紫光朝楚狂所在的方向倒流。
楚狂抬起眼。
“有人发现我了。”
骨廊外的水闸传来裂响。
姬家精锐马上就要拆开废骨。
楚狂握住解骨刀，盯着那条逆流的紫光管道。管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撞击，像有东西把手掌贴在另一端，正在等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