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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贴在骨墙后方。
楚狂站在地下暗渠的黑缝里，冷水贴着战袍往下流，掌心伤口被水泡得发白。解骨刀拖在身后，刀口裂痕被蓝黑菌丝卡住，没有继续扩大。
毒藓咬开的阵墙就在他身后。
黑缝稳定，却不宽。
另一端的废城地表传来阵盘震动。姬家精锐没有继续往地下灌灵浆，他们围住城中心入口，正在重新布置封锁线。领头者的声音隔着骨砖传下来，听不清内容，只能听见一道道阵柱被插入地面的闷响。
雷九指也在那里。
债务骨线扣着他的手腕和脚踝，胸口的黑紫毒线贴在心脉外侧。两名精锐拖着他走，另一人将阵盘压在他肩上，借着他体内的异族腿骨感应地下毒素。
雷九指的脚步很慢。
每迈出一步，右腿都会拖过地面。
“往前。”
精锐队员把阵盘压低。
“你说楚狂在地下出口。”
雷九指抬起机械义眼。
“我说的是东南水道。”
“东南水道通向哪里？”
“我哪知道？”
精锐队员抬手砸在他后背。
雷九指身体撞上阵柱，锁链跟着绷直。债务骨线从手腕扎入皮肉，阵盘里的白光顺着锁链钻进他的身体。他的气海立刻传出灼烧感，断指毒牙也跟着滴下暗紫药液。
地下暗渠里，楚狂抬手贴住骨墙。
毒藓的定位反馈钻进掌骨。
雷九指的毒素正在被阵盘抽取。
楚狂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像一条被拉长的暗紫水线，沿着阵纹落到地表，又分成数股，分别探向主渠、侧渠和城中心地下入口。
姬家在用雷九指找他。
楚狂没有立刻动。
红光就在前方。
只要他沿着暗渠继续走，便能抵达城中心外围。可雷九指若被抽干，毒线就会彻底压入心脉。到时候，地表阵盘会把他的身体当成污染源处理，连尸体也不会留下。
楚狂从药包里摸出一小团毒藓。
菌皮沾着黑水，根部还缠着一缕蓝黑孢子。他捏住菌团，辨毒。阵盘传来的白色净化力正在外层游走，雷九指体内的鸦毒则藏在骨线深处，二者没有直接冲突。
楚狂把一粒鸦毒晶屑压到菌皮上。
楚狂指尖逼出一丝滚烫的气血，压进晶屑，表面的暗紫纹路立刻活化。毒藓边缘浮起一圈细小黑泡，楚狂用刀尖剔开泡膜，把里头的毒液引进冷水沟。
冷水冲过药液，药液凝成一条暗紫色细线。
他把细线缠在毒藓根部，再将菌团压入骨墙裂缝。
毒藓顺着阵纹向上爬。
不是去找姬家精锐。
而是爬向雷九指脚下。
地表，雷九指被拖到城中心东侧封锁线。
阵盘贴住他的肩骨。
白光从盘面落下，照出他脚底的毒素回路。毒线被阵力牵引，开始向脚下阵纹渗入。雷九指咬住牙，鼻腔里全是焦臭和药腥，机械义眼不断收缩。
他看见了。
黑水出口。
也看见了出口旁那道尚未合拢的黑色刀痕。
楚狂就在
雷九指的喉结滚动。
他可以指出位置。
这一次不是被骨册逼出来。
只要说出出口，姬家会先抓住楚狂，再给他一支解毒药。他的客卿申请也许真能递上去。那条三千六百万中品灵石的债务，或许能暂时延后。
他盯着黑水出口。
恐惧和贪婪同时顶住胸口。
“那边。”
雷九指抬起下巴。
“地下出口就在那边。”
精锐队员马上转动阵盘。
白光朝黑水出口聚拢。
雷九指的脚底忽然传来刺痛。
一根蓝黑菌丝从阵纹缝隙里钻出，绕住他的鞋底，随后贴着债务骨线往上攀。阵盘上的白光猛然变暗，感应结果从一个污染源变成了十七个。
“阵盘失准！”
精锐队员低头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