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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方明光都被点了名，说他是为虎作伥，盘剥民财。
李睿看完电文，笑着说道，
“还是南京那边文化人多，你看看这通报多有水平。
这么多个词来形容咱们，也是为难他们了。”
“南京那边现在日子也不好过，穷的叮当响，也就只剩下耍嘴皮子。
不过大人，南京那边骂得这么难听。
徐猛那边等他回来看到这份声明，怕是要炸。”
“有什么好炸的，骂几句又不掉肉。
南京骂我们骂得越狠，说明咱们这份通电打到他们痛处了。
谁要是因为被骂几句就受不了，那他就别当这个兵。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真要咬回去？
那你不就是跟狗一样了吗。”
北京的回电来得也很快，但走的是私密渠道。
电报是袁世凯以个人名义发来的，电文简短，措辞却热络得很。
“滇省李都督鉴：公之通电，披肝沥胆，言人所不敢言。
当此南北纷争、大局未定之际，公独能明辨是非，力主统一，以袁某为可托，此诚国之幸也。
滇处边远，公独撑危局，整军安民，功在社稷。
有公在滇，西南无忧矣。
望公坚守初志，共济时艰。
他日共和告成，首功当记滇省。
袁某虽不敏，必不负公之厚望。”
李睿收到电文，立刻提笔写下回电。
“北京袁大总统鉴：承蒙嘉勉，愧不敢当。
云南僻处边陲，李睿不过一介武夫，惟知以国家为重，以共和为归。
公以旋乾转坤之手，当此天下倒悬之秋，非公不能定大局，非公不能成共和。
此滇省军民之共识，非李睿一人之私言。
睿虽不才，愿执鞭随镫，以供驱策。
滇省虽远，若有寸功可效，惟公之命是从。
区区此心，天日可鉴。”
各种吹捧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写下来。
一口气写完，李睿把笔搁下来，吹了吹墨迹。
方明光凑过去看了一遍，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睿把电报纸折好，递给方明光。
“就按这个，直接发出去。”
南京方面对李睿和云南军政府的谴责，一直持续到1月26日才停止。
这一天，段祺瑞领衔北洋前线47名将领联名通电。
直接上奏清廷内阁、隆裕太后与御前王公亲贵。
电文的大意是：前线局势危急，军心不稳，共和已成大势，请朝廷顺应时势，速颁共和诏书，以安军民之心。
末尾附了一句——“瑞等身为军人，本应服从君上，但不忍四万万人尽罹涂炭。伏望皇太后、皇上，早决大计。”
电文通篇没有提清帝退位四个字，也没有提推举袁公担任总统的事。
都在劝，都在请。
措辞很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架在清廷的脖子上。
直接把“接受共和”包装成清廷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北洋的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