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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台大人,虽然这睿字营它出身不正,土匪起家。
但他实力不俗,一千多人马,全副法国快枪,还配有机枪火炮。
李睿此人,也有一腔报效朝廷的热血,故我等将其收拢,负责临安一地的治安。”
“但它背靠隆兴商行,和法国人走得太近。”
话音刚落,从四川跟随锡良入滇的幕僚陈宦就站出来说道,
“大人,现在睿字营盘踞的嶍峨三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
北上就是省城昆明,南下是个旧和蒙自。
个旧锡矿一年产锡数量巨大,这些矿产经蒙自关出口,相关税银是全省赋税的大头,可以说是咱们云南的钱袋子。
万一哪天他睿字营起了异心,掐断了蒙自的商路,全省的财政就要出大乱子。
更重要的是,这条正在修建的滇越铁路。
一旦铁路修建完成,从河口到昆明,兵锋一日可达。
这样的队伍,放在滇南,等于在法国人眼皮底下放了一把随时可以点着的火。”
陈宦的话足够严厉狠辣,后堂瞬间安静,现场没人再敢多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锡良身上。
锡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目光落在地图上,从嶍峨三县看到昆明,从昆明看到个旧,从个旧看到蒙自,从蒙自看到河口。
那条滇越铁路,已经修到了云南的腹地,不得不防。
“云南的局势,诸位都清楚。
法国人在滇南,英国人在滇西,土司们夹在中间两边摇摆,革命党在边境蠢蠢欲动。咱们手里的兵将是什么成色,不用本官多说。”
锡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睿字营继续放在嶍峨三县,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把它放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抬手指着地图重重地戳了一下。
“永昌府的腾越、保山一线,英国人盯着,土司们闹着,边境不宁,防务空虚。
这个地方需要一支能打的队伍。睿字营去了,替朝廷守住西大门,能够更好的为朝廷分忧。”
永昌府向来是云南边境防务的重中之重。
英国人在缅北的势力已经渗透多年,中缅边境的土司们时而归附朝廷,时而倒向英方,局势暧昧而复杂。
那里保山县,群山连绵,道路险阻,交通不便,朝廷的号令到了这里已经弱了大半。
正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力量。
这正是锡良这段时间想的,自从和李睿见面后,锡良就认为,睿字营可用,但要慎用。
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把睿字营调去永昌府,让他跟英国人斗,跟土司斗,跟边境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斗。
他打赢了,朝廷省了钱,云南稳固了边防;他打输了,睿字营元气大伤,再也成不了气候;他打平了,常年陷在滇西的山沟沟里动弹不得,更不可能回头威胁省城。
有关锡良的命令,很快就被送到了十里沟李睿的手上。
李睿拆开公文,抽出信纸,目光迅速从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排。
一旁的徐猛几人也是一脸焦急,想要知道上面到底说了什么。
过了没多久,李睿放下看完的公文,
“已经定下来了哈,锡良让我们去永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