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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的就是将汉家的女人牢牢束缚住,从精神到肉体,动不了跑不脱,养育的后代也唯唯诺诺,好给他们当牛做马。
我与潘翁都是堂堂汉家郎,岂能被鞑子搞出来的这些陋习所捆绑。”
不管是不是、对不对,反正现在洪仁义把什么都推到满清头上,这就叫做占领舆论的高地。
而潘仕成听了洪仁义这些话,果然是眉头舒展、眼前一亮。
“至于潘翁,我觉得可以从同文行和潘再兴处,每月各抽取两千两作为你的生活开销。
海山仙馆的一切,也照样是你的,各处与同文行和潘再兴无关的产业与金银,也由你自己支配。
其余潘家的公子和小姐们,确实该他们节约一点,过一过不那么奢靡的生活了。”
洪仁义这个条件,其实不算优厚。
潘仕成这么大的产业,同文行的商铺、工厂、船队,潘再兴的票号窖藏银、一百多个仓库的货物。
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价值六七百万两银子,洪仁义一句话就拿走,每年才给潘仕成不到五万两银子,年息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谁叫这个世上有一种事叫做对比呢。
比起曾玉珍给的条件,洪仁义的条件可谓是好到天上去了。
“传鼎这孩子我很喜欢,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契仔了,未来也肯定是我的女婿。
潘家的产业,我一定留给他,同文行和潘再兴当我完成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宏愿之后,也会还给传鼎。”
潘仕成更加将信将疑,他歪着头看向洪仁义,仿佛要从洪仁义的脸上看到答案。
“某洪仁义,一不爱良田豪宅,二不爱宝马香车,三不贪财好权。
至今住所不过三间瓦屋,吃不过三菜一汤,四季常服……呃,即便身着靛蓝粗布所制衣物,也甘之若饴。
吾毕生所愿,乃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整顿纲纪、振兴名教,保障民生、为国攘夷。
若能做到这二十四字,能让汉家郎恢复祖先衣冠,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虽死无恨!”
洪仁义这番话,若是别人来说一定会很假,但是从洪仁义口中说出来,却有很强的说服力。
潘仕成很想反驳,可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还真就找不出来可以反驳的点。
他仔细想了想,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年轻人,确实就只有三间破瓦屋属于他。
他衣着俭朴,名下没有一亩地的产业,这次杀劣绅、收沙田,几十上百万亩地,竟然全部是登记在集体之下的。
洪仁义虽然能处理,但从田契到收益,确实没有一亩是真正属于他。
至于吃,那就更简单了。
一盘白切鸡、一碟炒鸡蛋,再炒个菜叶,加上一碗汤,真就是洪仁义的日常。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极好的饭食,但在潘仕成看来,实在是太过寻常了,他的早饭都比这丰富的多。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圣人?
潘仕成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三观了,这洪仁义除了跟他儿媳不清不楚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污点。
“我潘仕成自称遍识天下英雄,却有眼无珠,不能早来拜见总长。
我若早知总长为人,岂会等到此时,才来归附。”
潘仕成有点假装,他其实没有特别相信洪仁义是那种伟光正的人,但形势比人强。
为了保住自己的富贵生活,他不得不装出相信洪仁义的样子。
或者说强迫自己相信洪仁义是个言而有信,善待他人的人,不然天天提心吊胆,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日子还过不过了。
但潘仕成语中的后悔,不是假的。
就凭现在来看,如果他不是过于谨慎,早点跟洪仁义搭上线,再把美貌的女儿送两个过去。
哪还有伍绍荣什么事,也可以杜绝儿媳曾玉珍的野心了。
“二百万两,我五天之内就给总长送到位。”潘仕成伸出两根手指头,“不过我建议不要直接用这笔银子当做现银花。
最好是通过票号,以银票的形式来进入市场,这样二百万两的现银,至少可以当五六百万两来用。
此道芮夫人最为擅长,总长可以多多咨询于她。”
抛出一个合理的建议,预收一笔未来的人情,潘仕成下定决心了。
他现在没有选择,威胁他的并不是曾玉珍所说的那些,而是那本小册子上的秘闻。
这才是让潘仕成没有选择余地的重要原因。
因为这个谣言只要传播出去,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清廷一定不会饶了他,所以他只能跟着洪仁义混了。
而就在潘仕成最终下注的时候,新任广州巡抚徐广缙禁不起满清朝廷的不断催促,带领他从云南各地招募的三千抚标,自昆明向东,前往广州赴任。
几乎同时,湖北汉阳的叶名琛刚刚结束三年的丁外艰,也就是父亲去世而不得不进行的丁忧。
矮小、略胖、稍微有些凸嘴的叶名琛只带着几个仆人,就马不停蹄地往北京赶去。
三年前他刚升任甘肃布政使就死了爹,现在三年过去,不知道朝廷会给他一个什么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