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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林渊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不是听觉，而是思维的直接对话。
林渊猛地举起断枪，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别找了。我就在这里。”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疲惫。
培养舱中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眸子，没有瞳孔，只有流动的数据光辉。
随着她的睁眼，整个大厅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林渊。林振东那个笨蛋的儿子。”
女人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渊的脑海。
“我等了你父亲二十年，却等来了你。”
林渊瞳孔骤缩：“你是……林婉？你还活着？”
“活着？”
林婉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凄凉。
“孩子，你看看我。我还有哪里像活人？”
她抬起手，轻轻贴在玻璃壁上。
“我的大脑已经和‘盖亚’中枢融合，我的神经遍布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我是这里的空气，是这里的电，是这里的……神。”
“但我也是这里的囚徒。”
林渊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突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说“盖亚之心”是伊甸园的核心。
“先知……是你创造的？”林渊问。
“先知？那个自以为是的疯婆子？”
林婉冷哼一声，“她不过是我制造出来的一个管理员程序，一个拥有肉体的傀儡。我让她维持秩序，等待林振东回来破解我的‘永生代码’。”
“结果呢？她背叛了我。她切断了我的对外通讯，利用我的力量建立了那个可笑的‘伊甸园’，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
“她把你父亲改造成了怪物，就是为了防止你来唤醒我。”
林渊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如此。
所有的真相，都在这座大厅里。
“那你呢？”林渊盯着她，“你想做什么？杀了我？”
“杀你？”
林婉摇了摇头。
“林振东死了，我的恨也就淡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但这该死的系统不让我睡。只要‘盖亚’还在运转，我就必须时刻处理那些庞杂的数据。”
“林渊，帮我个忙。”
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沸腾。
“杀了我。或者说……毁掉‘盖亚之心’。”
“只有毁掉这里，我才能解脱。也只有这样，笼罩在废土上空的辐射屏障才会消失，真正的阳光才能重新照在大地上。”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断枪。
“如果毁掉这里，伊甸园会毁灭，但……苏冷她们也会失去庇护。外面的世界是地狱。”
“那就让她们在地狱里活下去。”
林婉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严厉。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林振东错了，我也错了。试图圈养人类，只会制造出怪物。”
“真正的希望，在废土之上，在挣扎之中。”
“动手！”
随着她的一声厉喝，大厅的防御系统突然启动。
无数红色的激光点锁定在林渊身上。
“想要我的命，就得拿出你的本事来！”
林婉的金色瞳孔中燃烧着战意。
“让我看看，林振东的儿子，有没有资格终结这个错误的时代！”
轰！
数台守卫机器人从地板下升起，枪口喷吐着火舌。
林渊咬紧牙关，身形暴起。
“如你所愿！”
断枪挥舞，金色的电弧在枪尖炸裂。
这不是战斗，这是送别。
送别上一时代的幽灵，迎接新世界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