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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是一场华丽的葬礼。
大厅内，激光与电弧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林渊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守卫机器人的火力网中穿梭。他的机械左臂已经彻底报废，只能靠右手挥舞着那把断枪，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崩裂。
“太慢了。”
林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如果是林振东，他早就找到破绽了。”
“闭嘴！”
林渊怒吼一声，侧身躲过一道致命的光束，断枪狠狠刺入一台机器人的核心，借力腾空而起，直扑中央的培养舱。
“反应不错，但还不够。”
培养舱前的防御力场瞬间开启，将林渊狠狠弹飞。
他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林婉！你到底在玩什么？！”老刀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林哥快撑不住了！这地方的辐射值已经爆表了！”
林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盯着那双金色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被杀？
林渊猛地想起了父亲日志里的最后一句话：“她是个疯子，她总是试图用最极端的方式，去验证最温柔的理论。”
最极端的方式……
林渊突然笑了。
他扔掉了手中的断枪。
“你干什么？！”林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林渊没有理会，他大步走向培养舱，无视了周围所有瞄准他的枪口。
他举起那只已经报废的、露出滋滋火花的机械左臂，直接插向了防御力场的发生器。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防御系统锁定！”
“警告！高能反应！”
“住手！你会死的！”林婉尖叫起来。
“你不是想死吗？”
林渊抬起头，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恶魔，“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将脑海中父亲留下的“最高权限密钥”，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入那只机械臂中。
“逆向……过载！”
轰！
机械臂瞬间炸裂，化作一团耀眼的等离子火球。
但这股庞大的能量并没有扩散，而是顺着林渊的引导，像一条贪婪的毒蛇，顺着防御力场的频率，强行钻进了培养舱的内部，钻进了“盖亚”的核心代码里。
“啊——！！！”
林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整个大厅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岩石纷纷坠落。
“你……你这个疯子……”
林婉看着林渊，眼中的金色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这是……林振东教你的？”
“不。”
林渊靠在培养舱上，身体也在崩溃的边缘，“这是废土教我的。”
“活着太累，有时候，死亡才是解脱。”
林婉愣住了。
随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