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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比了一下刮痕的间距——大约两尺左右,不算宽,但足以说明那东西的身量不小。
他站起来,没有再沿沟走,而是放出了木鸢升到半空,从高处俯瞰这片区域。
从空中看,苦水沟像一道干涸的伤痕刻在地面上,蜿蜒曲折地向东延伸,两侧的丘陵像隆起的皮肉,沟底那条裂缝带如同伤口深处尚未愈合的血脉,在晨光中泛着深色的光泽。
他沿着沟壑的走向低空飞了一阵,在前方约两里处有一只老虎死在地上,元满收了木鸢落在老虎旁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是一头成年的北疆虎,皮毛厚实,体型壮硕,少说也有三四百斤。它侧躺在雪地上,四肢微微蜷曲,姿态不像是搏斗后倒下,倒像是趴着睡着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先看了一眼老虎的腹部——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皮毛完整。他又翻看了一下老虎的头部和颈侧,同样没有任何外伤痕迹,连一道抓痕或咬痕都没有。他又捏了捏老虎的前爪,爪垫柔软,没有磨损或断裂的迹象,说明它死前没有剧烈挣扎或奔跑。
元满伸出手掌贴在老虎的侧腹上。皮毛确实还在。按照北疆这个气温,如果死了超过半个时辰,尸体应该已经完全凉透了。这说明它死的时间很短,最多一刻钟之内。
他绕着老虎走了一圈,在老虎头部朝向的位置停住了脚步。老虎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大,眼睛里满死恐惧的痕迹,像是死前特别害怕什么。
看到这里元满指挥木鸢飞向高空,这是三人约好的,有人发现小魔踪迹,就示警集合一起追踪。
木鸢拔地而起,直冲数十丈的高空。在晨光中格外显眼。远远看去如同一道璀璨烟花的信号。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三个方向先后出现三道人影正快速朝这边靠拢。
高个弟子最先赶到,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线。落在元满约十步之外,目光落到地面上那头老虎身上。
另外两个弟子也陆续飞到。
““小师叔祖,发现什么了?””高个弟子最先开口。
元满指了指下方沟底那具虎尸“你看看。”
高个弟子一眼看到那只老虎,也蹲下来翻了翻,动作比元满稍显粗疏但仔细,很快也发现了同样的疑点:“没有外伤,身体还有余温,皮毛完整。”
另外两个弟子也上前翻看,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小魔,应该没有走多远,小师叔祖我们顺着这个印记往前看看情况。”高个弟子说道。
顺着越来越清晰的印记,追了大概一刻钟,终于看到一个黑影在前面挪动。
元满见高个弟子在空中从袖中拿出一个八卦圆盘,也不知道他是修炼什么功法的。
只见他抛出圆盘,圆盘脱离他的手迎风变大,一道氤氲灰气向下飞去。
那一团氤氲灰气从八卦圆盘中垂落,像一道被拉长的烟柱,迅捷无比地朝下方那个挪动的黑影落去。
灰气碰到黑影的瞬间无声地散开,化作一片朦胧的雾罩,将那头小魔裹在其中。小魔的动作猛然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四肢,挣扎了两下便僵在原地不动了。
另外两个弟子丢出两面旗帜一样的法器,两面旗出来一个无风自展。左旗绘大山,旗面一展,一座灰蒙蒙的山影自旗面上拔地而起,虚虚笼住小魔头顶,像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下来。右旗绘猛虎,旗面一抖,一头丈许长的斑斓猛虎虚影跃出旗面,踏空扑向小魔,虎口大张,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