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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干什么？
两人再度对视，小院里的寂静愈发深沉。秋风掠过院落，卷起墙角几片干枯的枯叶，沙沙作响，在地面滚了几圈，最终又静静落回原地，无人问津。
赵天雄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展百堂今年初去了西北，西北作乱他去那边坐镇，到现在也没回京都。”
元满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眸看着碗底残留的酒渍，思绪沉了下去，脑海中翻出那些流传在京都朝堂、关于展百堂的种种传言。
九扇门总捕头，修为深不可测，传闻早已踏足九品，是大乾朝堂最超然的人物。无朝臣品级束缚，不受派系规矩制约，拥有直入深宫、面圣无需通传的特权。
这样一尊大佬，坐镇西北平乱，本是理所应当、无可挑剔。西北边境异族作乱、局势动荡，有展百堂坐镇，足以稳住一方战局，没人能挑出半分错处。
可恰恰是这份完美的合理，让元满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
展百堂远赴西北，看似是奉旨平乱、为国镇守边疆，可他一走，九扇门群龙无首，彻底陷入沉寂。天下密探停摆，四方乱象不上报、不处置、不追查，堂堂帝王私刃，形同隐形。
没人逼迫，没人施压，是九扇门自己，一步步背离了恪守百年的朝堂本分。
一个身居九品、权柄超然、深得帝王信任的朝堂第一人，远离权力中枢，放任自己经营数十年的密探机构彻底沉默，任由天下内乱滋生、燎原。
这绝非无心之失，是刻意为之。
这桩秘闻，远比文官贪腐、义军作乱更加隐秘，更加凶险，也足够两人就着这坛桂花酿，细细斟酌数日。
又过了一会儿，元满站起身：“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赵天雄摆了摆手：“下次来去青龙三街买点桂花糕来啊，不要那么小气。”元满应了一声，带着小六出了院子。
走出巷子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青龙街上的灯笼已经亮了大半，橘黄色的光在青石板路上铺开，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元满走出青龙街的时候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保持着原来的步伐，看着这盛世繁华。
小六跟在他身后，走出青龙街之后，才小声问了一句：“你们再聊什么，我都听不懂？”
元满没有回头：“小孩子家家。”他顿了顿，“听不懂不是更好。”
小六憨憨的笑了笑，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里，偶尔买些小吃食，也算是主仆俩人的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