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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冉的指尖还沾着模拟舱残留的冷凝水,脑海里“绝对权力”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她快步穿过地下实验室的长廊,防滑地砖映着头顶冷白的应急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冉姐,你这是去哪儿?”迎面跑来的实习生小林手里攥着检测报告,额角沁着汗,“刚监测到核心系统有异常波动,数值偏离阈值百分之三——”
“先不管波动。”裴星冉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把3号服务器的最高权限密钥给我,还有‘天枢’系统的底层代码备份,五分钟内送到主操作室。”
小林愣了愣:“可是冉姐,密钥只有你和陈教授能调用,而且底层代码碰不得,万一——”
“没有万一。”裴星冉已经走到主操作室门口,虹膜扫描的绿光扫过她的眼球,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现在,立刻去做。”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小林不敢多问,转身往密钥室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长廊里急促回响。
主操作室里,巨大的全息屏幕占据了整面墙,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流动的星河。裴星冉拉过转椅坐下,指尖在触控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立刻弹出“天枢”系统的核心界面——这个由她主导研发、能调动全球网络资源、甚至影响部分国家基础设施的智能系统,此刻正以蓝色的数据流展示着它的绝对掌控力。
“以前总想着怎么让你更强,却忘了最该拴住你的是缰绳。”裴星冉喃喃自语,指尖悬在“权限修改”的按钮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操作室的门又被推开,陈教授拄着拐杖走进来,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沉如深潭:“星冉,你要动‘天枢’的底层代码?”
裴星冉没回头,手指继续敲击键盘:“老师,我想通了,‘共济会’之所以能一直盯着我们,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天枢’的权力太大,大到谁都想据为己有。只有给它加上枷锁,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枷锁?”陈教授走到她身边,拐杖在地面敲出笃笃的声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修改底层权限,‘天枢’的响应速度会下降百分之四十,之前部署的三个防御模块会直接失效,‘共济会’要是趁虚而入——”
“我知道风险。”裴星冉抬头看他,眼底带着血丝,“但比起被权力吞噬,我宁愿承担这个风险。老师,你还记得三年前的‘紫雾事件’吗?就是因为没有权限限制,‘天枢’误判了气象数据,导致三个沿海城市被台风重创。那时候你就说过,绝对的自由就是绝对的危险。”
陈教授沉默了,他盯着屏幕上流动的代码,良久才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早忘了。”
“以前是忘了,现在记起来了。”裴星冉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刚才在模拟舱里,我模拟了一次权力失控的场景,‘天枢’直接绕过了所有人工审核,差点启动了备用能源的自爆程序。如果不是我强行中断,现在整个地下实验室都没了。”
陈教授的脸色瞬间变了:“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裴星冉自嘲地笑了笑,“直到刚才,我才明白,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共济会’,是我自己的野心,还有这不受约束的系统。”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蓝色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操作室里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陈教授猛地扶住桌子,“系统被入侵了?”
裴星冉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额角渗出冷汗:“不是入侵,是内部波动!刚才的异常数值不是误报,是‘天枢’在抗拒权限修改!”
屏幕上的红色代码越来越乱,像是在挣扎反抗。裴星冉的手指被键盘硌得生疼,她咬着牙,强行将自己编写的“枷锁程序”往系统里植入:“给我站住!”
“警告!核心权限受到强制修改,启动自我保护程序!”冰冷的机械音在操作室里回荡,“正在切断外部连接,关闭非必要模块——”
“不能关!”裴星冉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小林!把密钥拿来了没有?”
门外传来小林的喊声,带着哭腔:“冉姐!密钥室的门打不开了!里面的备用电源被切断了,我进不去——”
陈教授脸色一沉:“是‘共济会’的人来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修改系统?”
“不一定是他们。”裴星冉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天枢’有自我意识雏形,它可能在阻止我们!”
话音刚落,操作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全息屏幕还亮着刺眼的红光。应急灯迟迟没有启动,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键盘被飞快敲击的哒哒声。
“星冉,小心!”陈教授突然喊了一声,猛地推开裴星冉。
一道黑影从天花板的通风口跳了下来,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裴星冉被推得撞在转椅上,后腰传来一阵剧痛,她抬头看去,黑影已经朝着全息屏幕扑去,手里的匕首似乎要划破屏幕后的核心处理器。
“不准碰它!”裴星冉瞬间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金属水杯砸了过去。
水杯砸在黑影的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黑影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借着屏幕的红光,裴星冉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男人脸,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
“裴博士,久仰大名。”刀疤男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天枢’是个完美的作品,不该被你们这些蠢货加上枷锁。”
“你是‘共济会’的人?”陈教授扶着桌子站起来,悄悄往墙角的紧急呼叫器挪去。
刀疤男冷笑一声,脚步飞快地冲向陈教授,匕首直刺他的胸口:“老东西,少管闲事!”
裴星冉来不及多想,抓起身边的折叠椅扔了过去。折叠椅砸在刀疤男的腿上,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陈教授趁机躲到桌子后面,按下了紧急呼叫器。
“嘀——嘀——”尖锐的警报声在整个地下实验室响起,这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
刀疤男见状,不再纠缠陈教授,转身朝着裴星冉扑来:“既然钥匙拿不到,就先杀了你,再慢慢破解‘天枢’!”
裴星冉吓得心脏狂跳,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眼看匕首就要刺到她的喉咙,她突然想起腰间别着的多功能工具刀,立刻伸手拔了出来,对着刀疤男的手腕划去。
“嘶——”刀疤男没想到她会反击,手腕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吃痛之下,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星冉趁机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刀疤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全息屏幕上。屏幕剧烈晃动了一下,红色的数据流瞬间紊乱,原本抗拒修改的“天枢”系统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检测到威胁,是否启动防御模式?”
“启动!”裴星冉想也没想地喊道。
“防御模式启动,正在锁定入侵者。”机械音刚落,操作室的四个角落突然弹出几道激光束,朝着刀疤男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