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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师姑，肋伤什么时候能骑长路。”
顾兰因把笔收进袖里：“你等陈夫人说能骑长路，我回家问旧图与账。”
“你若先问到旧图，拿来给我看。我还要把山里几处水源补上。”
顾兰因把纸折回她手里，从袖里摸出两颗栗子：“北路、南路先别争。一颗放边城，一颗放江南，看哪条走得顺。”
“栗子放完能吃吗？”
“等画好再吃。别把路标先吃了。”
当晚谢临舟带了一包栗子鸡来。云满把城南小院的收据放在他面前，又摊开顾兰因新添的那张纸。两颗栗子一颗压在边城，一颗压在江南，纸边还挤着几处停马村子的名字。
“院子定了？”谢临舟看了收据，“后墙那块砖呢？”
“补好了。我付了定钱，伤好就搬。”
谢临舟将收据放回她手边，指了指纸上的两颗栗子：“你们想出去走走？”
“她想去看她母亲守过的城。我也想去。江南和海边以后再走，未必一年走得完。”
谢临舟夹起一块鸡肉，停了停，又放进她碗里：“出发时告诉我第一站。到了能寄信的地方，写一封来。”
“你不替我们挑路？”
“我可以告诉你哪处冬天封关。走哪条，你们商量。”
云满将两颗路标栗子搁回图角，夹了一块鸡肉给他：“那我回来时，给你讲路上的趣事。一晚讲不完，你要多留几晚。”
“我留。”
饭后两人走到安宁桥，在桥头另买了一包炒栗子。桥下小船收起桨，灯影在水里摇了一下；云满停在桥栏旁，把炒栗子剥给他，抬眼时却没有立刻递过去。
“怎么了？”谢临舟问。
“你这身月白衣裳好看。”她把栗子放进他掌心，“脸也好看。”
谢临舟捏着那颗栗子，笑了一声：“若我长得寻常，初见时你还肯多看我两眼？”
“初见时？未必。”
“现在呢？”
“现在会。”云满见他还望着自己，“你想问我喜欢脸，还是喜欢你？”
“想问。”
“脸我也喜欢。”她把栗子壳收进纸包，“你本来就好看，何必让我装作看不见。”
谢临舟低头剥开手里的栗子，没有接话。云满伸手按住他折起的袖口：“今日你看我付的定钱，先问后墙的砖，没问我为什么不留在侯府。”
“那是你的院子。”
“我知道。”她又剥了一颗栗子。
谢临舟抬头：“我也有做得不对的时候。”
“没事儿，你脸好看，看着我就不气了。”云满把剥好的栗子递过去。
他接了栗子，没马上吃：“那你多看两眼。”
“不止两眼。”云满朝他靠近半步，又瞥见自己手里的纸包，“不过你先帮我把栗子壳扔了。”
谢临舟接过纸包，走到桥头，将栗子壳倒进卖栗人脚边的竹篓。回来时云满还在原处，船灯已经从桥洞移到她身后。她把手伸给他，等他握住，踮脚亲了亲他。
过桥后，夜市还亮着两家铺子的灯。云满牵着他往前走：“兰因明日还来画路。图上那两颗栗子给她留着当路标。”
“画完再吃？”
“画完我吃一颗，她吃一颗。”
云满走到灯下，转身又看了看他的脸：“这回多看一眼，算上刚才的，还不止两眼。”
“我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