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灶砖递信(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守着太可惜了。”云满的手指沿着图上官道移到落雁坡,“既然他们还等着收信,不如送他们一条能用的假路。前哨别贴得太近,看他们最后在哪儿停。”

罗校尉望着那处狭坡:“这地方适合埋伏,也适合反包。”

“这个需要方庆配合。”陈知微道。

“就按这个办。”谢临舟说。

第二日清晨,方庆听完又单独见过弟弟,应下此事。

他照旧用左手写了一张短笺:六月二十一日,押队经过落雁坡,中车载铁账,周文敬在后队。

纸卷推进灶台第三块砖后,砖面重新落满草灰。

午后,一只黄狗钻进灶洞,叼走裹着油脂的纸卷。黄狗穿过两条巷子,在磨坊后院停下。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取下纸卷,顺手塞进运面粉的空袋。

申时,面粉车摇摇晃晃出了城。

驻军的两匹马远远跟到岔路,只见空袋被交给坡下守望者。守望者没有拆纸,转身便消失在落雁坡的暮雾里。

前哨在坡外收住缰绳,没有再追。

方庆与弟弟留在当地,由驻军看护等候审理。方庆的供词、箱底竹片、显色手印和灶砖取信记录分别封存。

傍晚,木匠给粮草箱换了新底板。

云满让人在板缝上刷一层薄白灰,又在四角各留不同的验封记号。以后谁再拆箱,哪怕把木板钉回去,也会在白灰上留下痕迹。

罗校尉拿来一只空箱试验。他故意拆下一枚旧钉,再照原位敲回。木板看着严丝合缝,翻过来时,白灰上却多了一道指甲宽的断纹。

“真成。”他用拇指抹了一下,指腹立刻白了,“就是碰一手灰。”

阿荇把灰刷接过去:“碰灰总比丢路牌好。下一只我来刷。”

陈知微替她挽住袖口,又递给云满一块干净木片:“四角的记号别都由一人留。你留一道,阿荇留一道,书吏和守箱人各留一道。有人只要不与另外三人串通,就改不回原样。”

云满依言在木片左上角按下一枚浅浅的指印:“好的”

谢临舟让书吏把白灰验底和四角分封一并写进后续守箱规程。青砚看着那张新值守表,忽然问:“公子,往后是不是谁都不能提前知道全程?”

“不必知道。”谢临舟道,“前哨只探下一段,粮草只领下一处宿点,车夫到了岔口再换牌。一个人即便泄密,也只能泄出眼前这一程。”

云满敲了敲自己的名字:“那我呢?”

“你负责查漏。”谢临舟把临时决策册推到她面前,“哪一队有不对,你就查哪一队;哪一段有人看漏,你便补哪一段。没有固定位置。”

云满翻开册子。她的名字后面新添了四个字:巡核全队。

天黑前,几个人把所有粮草箱试了一遍。罗校尉负责拆,阿荇补灰,青砚记断纹,云满逐箱复验。陈知微在旁边支起一只小药炉,把余下的姜汤重新热了。

众人围着那只巴掌大的药炉,一人分半碗热汤。

云满端起一碗,先送到陈知微手里:“师姑辛苦。”

陈知微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巡核全队的人更辛苦。分着喝。”

待四只箱子重新入列,罗校尉领人去排明早的车序,阿荇也跟着陈知微收药炉。院里的人渐渐散开,只剩廊下还亮着一盏灯。

云满站在廊角,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舟正站在灯下核最后一张换路单。雨后的风从檐外吹进来,偶尔掀动他的袖角,他却低着眼,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将那张本就好看的脸照得愈发清晰。

云满停住了。

她原本只是回头看一眼,后来却忘了收回目光。连陈知微走到身旁,她都慢了半拍才发觉。

“师姑?”

陈知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廊下,又看回来:“有话便去说。”

云满这才回过神。她转身穿过院子,三两步跑到廊下。

书吏尚在谢临舟身旁等着收单。云满在檐柱边站了一会儿,直到书吏抱着册子走远,才绕到他身旁。

“谢临舟。”

他搁下笔:“嗯?”

云满眼里的笑意慢慢亮起来:“我想郑重问你一件事。”

“你问。”

她朝已经无人的院子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今日可以亲你吗?”

谢临舟握着笔的手停了一瞬。他耳后慢慢泛起一层薄红,低下头,轻声说:“今日不行。”

云满点点头,没有再靠近:“成。”

谢临舟看着她,忽然问:“你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然呢?”云满答得理所当然,“我想了,就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