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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转身离开,门重重关上。
锁舌落进卡槽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很快被风吞掉。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拍打着木窗棂,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把顾熙然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一只困在笼里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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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太阳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像一根细细的金线,正好搭在顾熙然眼皮上。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枕头
床是软的,被子是棉的,空气里有旧木头和一点点樟脑混在一起的味道,莫名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可奇怪的是,昨晚,她坐在那团棉被里,听着壁炉里柴火偶尔爆出的轻响,和窗外隔着厚玻璃被削弱成某种白噪音的风声,整个人反而慢慢松下来了。
她洗漱完躺回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顾熙然推开卧室门,走廊里空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回音。
下到一楼,客厅、餐厅、厨房,一个人也没有。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柴添过了,正好把整间客厅烘得暖融融的。
她把整栋房子转了一圈。客厅侧边有条走廊通向后院,后门是铁栅栏门,外面挂着把锁。
顾熙然推了推,锁头是活的,但院子里的车库旁边靠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朝她扬了扬下巴,意思大概是——您随意。
她没打算翻墙,也没打算试。
此时,轻微地电子锁打开的声音传来,顾熙然朝门口走去。
门一拉开,外面的人就扑了上来。
“Rosa!”夜莺整个人撞进她怀里,声音闷得嗡嗡的,“你回来了……你真的在这儿……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顾熙然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
夜莺的身上有股烤面包的甜香,混着山里冷空气的寒味,鼻子冻得红通通的。她比去年瘦了点,头发剪短了,到耳根
顾熙然拍了拍她的背,越过她肩头往外看了一眼。
别墅门口的石板路上停着一辆旧越野车,车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院门外还有两个。明面上四个,暗处有没有她不知道。
姜夜摸透了她的性子。这四个精兵,倒不是为了拦住她,而是用来让她知道,跑出去会祸及无辜。
“夜莺,”她把人从怀里扶起来,“快进来。”
夜莺吸着鼻子,跟她进了屋,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号的藤编食盒。
顾熙然把客厅壁炉边那把最软的扶手椅让给她,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
“你和头儿怎么了?”夜莺捧着杯子,还没喝就先问了,眼睛又红起来了。
“你那天晚上说走就走,什么都没说。后来胖子说头儿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周没出来,我才知道你不是有任务……”她越说声音越抖,“我真的很担心你。”
顾熙然在她对面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我有必须去做的事。去年离开夜枭,是不得已。”
“什么不得已?”夜莺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