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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快餐，小航把托盘收拾了，倒进垃圾桶。两个人走出快餐店，站在街边。小航看了看手表，说：“我下午还要跟队里一起回学校。我妈让我给您带了个东西。”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罐自家做的辣椒酱。
“我妈说您爱吃辣的。她自己做的，没放太多油。”小航说。
水方文接过来：“替我谢谢你妈。”
小航点了点头。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水叔叔，我以前不敢跟人说话。现在我敢了。社团里的人都听我的。上次有个同学被高年级欺负了，我去找那个高年级的说理，他后来不欺负了。”
水方文看着他，说：“你怎么说的？”
小航说：“我没跟他吵。我说‘你这么做不对。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找老师，找家长。你看着办’。他就没再欺负了。”
水方文笑了一下：“行。”
小航也笑了。他朝水方文挥了挥手，跑向集合点。跑了几步又回过头喊了一句：“水叔叔，等我考上交大，请你来学校吃饭！”
水方文朝他点了点头。
他拎着那罐辣椒酱，坐地铁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他把辣椒酱放进冰箱，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三十二页写了一行字：
“今天去看了小航的机器人比赛。第三名。他当了社团副社长。他教新同学接线。他说想考交大机器人专业。他帮我带了罐辣椒酱，他妈做的。”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五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番茄又红了几颗，他摘了两颗，拿进厨房洗了。一颗吃了，一颗放在碗里留着晚上做汤用。茉莉又开了几朵，满阳台都是香的。
他蹲下来看了看薄荷，叶子长得挺密了。他摘了几片，洗干净放进杯子里，倒了热水。薄荷茶很淡，但喝着清爽。
他端着杯子走到书房，坐到椅子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消息：“水哥，系统里今天有条新记录。小航的学校把机器人社团纳入了课后服务项目，学校出经费买器材。社团人数从十几个增加到了三十多个。系统标记为‘正向社会反馈’。”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喝了一口薄荷茶。窗外有风轻轻吹过。五月的风带着暖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第两百九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