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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散会之后，水方文走出服务中心，陈雨薇跟在后面。她问他：“水先生，你那个阳台上的番茄怎么样了？”
水方文说：“今天红了一颗。吃了。”
陈雨薇笑了：“我阳台上也种了，还没红。我儿子天天问‘妈妈番茄什么时候能吃’。”
两个人走了一段。经过那家面馆时，水方文停下来，问她：“吃面吗？我请。”
陈雨薇说：“行。正好回去不用做饭。”
两个人走进面馆，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水方文要了葱油拌面，陈雨薇要了大排面。等面的时候，陈雨薇说了说她负责的那栋楼的事。说有个独居老人家里灯坏了，她帮着换了；有个租户跟房东闹矛盾，她帮忙调解了；还有个邻居在楼道里堆杂物，她上门说了两次，对方收了。
水方文听着，偶尔问一句。面来了，两个人慢慢吃。陈雨薇吃完，放下筷子，说了一句：“水先生，我以前觉得这些事跟我没关系。后来水站弄起来了，书架弄起来了，楼里的人也熟了。现在谁家有点事，第一个想到找我。挺累的，但心里踏实。”
水方文说：“挺好。”
吃完面出来，两个人各自回家。水方文沿着街边走了一段。五月的阳光很好，梧桐叶已经绿透了，把街面遮得荫凉。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三十一页的末尾补了一句话：
“下午交流会。陈雨薇讲她怎么帮独居老人申请送餐。散会后一起吃了面。她说现在谁家有事都找她。累，但踏实。”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五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番茄又红了一颗，比早上那颗大一点。他没摘，让它继续长着。茉莉的叶子长得正盛，薄荷也蹿高了。他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转身回屋。
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两千二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六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二十五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十二个城市·运行中。非案件记录：今日新增一条。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五月的风带着暖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九十三章完